第(1/3)頁 阮玉龍自告奮勇作為向導,第二日清晨待太陽升起、瘴氣散盡之后,便帶著蘇望亭直奔距茶榮寨僅三里的雨林而去。 阮玉龍手持一支宗門秘制的驅蟲香,邊走邊和蘇望亭聊著,神態很是輕松。可當半日后二人穿過雨林之時,阮玉龍便立即換上了一副警惕的表情,蹲于雨林的邊緣,瞇眼仔細打量外邊這片廣袤無邊的黑澤。 黑澤,四處散發著植物腐敗氣味的開闊地帶。 一旦被對方發現,這平坦的地勢很難有藏身之處。 除非你跳入沼澤或是水潭之中。 但那又與自殺沒什么兩樣。 雖放眼望去是一片黑褐色的平坦,但哪處是可以落腳的實土,哪處是一踩便陷下去的稀泥,若是沒有在此地多年行走的豐富經驗,絕對難以分辨的出。 阮玉龍不愧是久于行走于黑澤的老道蠱師,雖然是且停且走、時而跳躍時而來個小迂回,可總體上進行的速度卻并不很慢。 但深入黑澤五十來里后,天色還是暗了下來。 據阮玉龍說,那群人所種植的花田,靠近黑澤的中央,若明日加快些步伐,興趣午時能趕到。 于是二人找了顆樹躍了上去,以樹枝為床、以頭上的樹葉為被,將就著休息下來。 畢竟地面是無法入睡的,這片沼澤無論是何處,總是濕漉漉。 夜半時,白色的霧氣自地面騰起。 阮玉龍早已有了準備。 二人在睡前口中已各含了一枚六彩門秘制的藥丸,用以抵御瘴毒侵入體內。 可二人天明醒來,還是有些頭昏腦漲的不適感,四肢也覺得癱軟。 但也總比一覺再也醒不過來的好。 這說明六彩門的這種口含丸藥,也是不得已的情況才用之,他們蠱師大多還是選擇在瘴氣完全散盡后再進入雨林或是黑澤。 直到陽光再次灑落黑澤,瘴氣散盡,二人才漸漸恢復了氣力。 匆匆啃了些干糧,繼續趕路。 至午時,前方的地平線上,隱隱可見一片淡紫色,范圍及廣。 此時一陣微風迎面拂過,空氣中夾雜著沼澤一貫的腥臭味,還有淡淡的香味,這兩種味道摻和在一起,聞起來著實奇怪。 “那便是他們種植的麗春花的花田了。”阮玉龍貓著腰小聲道。 蘇望亭瞇眼眺望了片刻,沉聲道:“真真是沒想到,他們的種植規模竟大至如此,這得產出多少鴉 片!!害人的玩意!” 二人貓著腰,迅速向花田靠近。 至花田的籬笆下,二人蹲著確定無人發現后,這才探出腦袋向花田內張望。 “那里……”蘇望亭對花田內努了努嘴。 阮玉龍仔細望去,原來花叢中隱約可見有幾名正蹲著修剪花枝的男子。 照此推斷,可能此時在這一大片花田中干活的人,不在少數。 阮玉龍掐了個指決,盯著花叢中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揚起了獰笑:“我并未與他們正面交手過,就先讓我來試一試這些人斤兩。” 蘇望亭伸出了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阮玉龍微微頷首,隨即口中低聲念念有詞。不多時,只見一只小如芝麻粒的紅色蠱蟲自其袖口中悠悠飛出,一頭鉆進了花叢中。 “嘿嘿。”阮玉龍如干了壞事的小孩一般,捂嘴偷笑,“且看好戲。” 蘇望亭哦了一聲,茫然盯著花叢中那道若隱若現的背影。 “啪!” 只見那道背影伸手拍了一下后頸,撓了撓,然后跟沒事人似的,繼續修剪著花枝。 蘇望亭扭頭望向阮玉龍,呲牙一笑:“你放的是毒蠱蟲,還是蚊子?” 阮玉龍面上一紅,道了句“你等著”,再次掐起了知覺,口中念念有詞。 這回,兩只紅色的小蟲鉆入了花叢。 “啪、啪!” 兩聲脆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