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到了巢鎮(zhèn)之后,吳冕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誤會了谷向明。 他的確是個一窮二白的人,幾乎把所有的薪水全都貼補給了幫扶的貧困戶。 巢鎮(zhèn)是一個兇惡之地,即便在白天,仍舊能夠聽到槍聲,但是在這個生人勿入的地方,谷向明也能夠挺直胸膛走在大街上,路邊那些臭名昭著的“刁民”,看見他都會露出笑容,叫上一句“大谷子”。 谷向明幫扶的對象都是這個社會的最底層,父母雙亡的高中生,相依為命的腦癱夫婦,老伴兒臥床多年,依靠撿廢品幫助治療,年過七十的老頭子。 站在低矮的棚戶區(qū)遠眺,可以看見城區(qū)川流不息的懸浮汽車,金碧輝煌的大樓和樓頂全息影像的盤旋巨龍。 高樓大廈擋住了下午的陽光,資本就連享受的光照都要更多一些。 吳冕見過的丑惡,要比谷向明更多,對于這種撕裂的眾生相,同樣沒有什么感觸,只是一直跟在谷向明身邊,在貧困戶家中走訪。 到時林寒酥,行走在這片罪惡之地,反倒沒有多么緊張了,不知道是周圍的喝罵與槍聲讓她安定,還是因為這里像極了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他們的最后一站,是一對民工夫婦的家里。 吳冕看著身材壯實的夫婦,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磿蔀樨毨簦钡竭M入房間,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孩子,這才反應過來。 “大谷子,你們坐!” 婦女招呼幾人在逼仄的房間內(nèi)落座,對木訥的中年男人招呼道:“愣著干什么,燒點水去!” “別忙了。” 谷向明的一句話并未能阻止中年,看著床上的孩子向婦女問道:“最近又去醫(yī)院看了嗎?” “看了,大夫說孩子的肌肉已經(jīng)萎縮了,恢復的可能性不大。”婦女說起這事,眼圈泛紅:“我兒子當初是巢鎮(zhèn)中學最優(yōu)秀的學生,如果不是被沙金科技的一名員工醉駕撞成高位截癱,也不會是今天這副模樣。” 谷向明是個暴脾氣,也是個心善的人,聽到此事也變得憤懣:“賠償款還沒到位?” “已經(jīng)五年了,要給早都給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