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是因為治好我,本來是我的老師畢生的追求。」衛朔說:「我老師從未見過像我這樣的病人,他治病如癡,最后的遺愿,也是希望能把我治好。」 「就這么簡單?」邱少鵠詫異,衛朔的言下之意,倒是根本沒把自己的情況放在心上。 「其實我早已習以為常。我不像我老師那樣,癡迷于治病,也從沒想過做一個醫生。什么叫「病」,一般人看似清楚,其實卻并不理解。治得好的是病,治得不好的是命。但所謂「治得好」,到底又是誰說了算?一個人咳嗽,咳嗽就成了病,需要治好。但倘若天下人生來都咳嗽,只有一個人不咳嗽,不咳嗽是否反而成了需要治好的病?總有人不同,并不是什么都要習以為常。就像鳥比人會飛,活卻比人短,這也是習以為常。」 「但,把我治好,終究是我老師最后的愿望,我,不想讓他失望。」 「你是個純粹的人,純粹的不像一個壞人。」雨瞳忽然說話,而衛朔和申心芙都對這個會說話的小黑狗嚇了一跳。 雨瞳可不管他們的驚詫,自顧自道:「但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這種東西,之前曾打著你的醫 館旗號,被運送到一個地方藏了起來。它似乎是一種藥材,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雨瞳說著,直接將一節黑色如同樹枝般的東西扔給了衛朔,真是之前從那個地道倉庫中拿走的一節蟲蠱干尸。 衛朔詫異之中,讓申心芙將其撿起,拿來看了一看。不消片刻,他忽然就說:「伏蟲。」 「什么?」邱少鵠不解。 「常人生病,大多是偶感風寒、陰陽失調、體質不察,以至內里失衡。這類病,但凡對癥下藥,用心調理,都能痊愈。至于外傷一類,只需正確用藥,也不在話下。但唯有九種病,是尋常診治,難以確定病源的。歷代醫師總結,認為其為九蟲所致。九蟲,即伏蟲、回蟲、白蟲、蹂蟲、肺蟲、胃蟲、鬲蟲、赤蟲、蜣蟲,既是九蟲,亦是九病,也可視為九邪。但凡人生于天地之間,有陰陽二氣,或多或少,萬物生長都無法離開,都乃正氣。唯獨此九種,似乎專門為了治病而生,除此之外對于人體并無任何好處,所以為邪氣。」 「這伏蟲活著的時候,應當是青色。可食人精血、散人真元。但醫家卻從來找不到它的源頭,不知道它是從何而來、又如何寄生在人體身上。」 「只是有所耳聞,天下間,似乎有些人以此為修行,作為他們驅使的道具。并且因為這九蟲都不曉得其在天地間的源頭,有人認為它們源自于彼方,傳遞著并不屬于此方世間的力量。甚至有人認為它們誕生與星空,專門抓這類蟲,試圖借用它們的力量,直上星辰。」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