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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青泰然自若，但語氣越發(fā)恭敬，“這些老大臣信奉禮儀仁義道德，并沒有錯，但用錯對象了。用在敵人身上，效果不好，因為敵人只會認咱們手里的刀劍，也只會怕咱們大周手中的刀劍。老大人是感性的，對虛名的追捧，高于對實際的認識。因此，微臣想利用實際的數(shù)據(jù)，讓這些老大人們認識到以往的舉措，即使有用，但也是短暫的，不能換來周邊國家的沉浮。”

    “實際的數(shù)據(jù)？”周平帝更加好奇了，雖然李元青說的都是大白話，但好懂啊，而且也很帶勁兒。尤其是那些周邊的小國怕的不是大周的仁義道德，而是怕大周將士手中的刀劍。

    李元青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好搭檔”顧大人，連忙躬身回答：“回陛下，這些數(shù)據(jù)包括西云國建國三百年，對當朝大周以及對前朝大齊發(fā)動的所有戰(zhàn)爭，所獲得的好處和消耗。同時，還要整理前朝大齊和大周抵抗西云國的發(fā)動戰(zhàn)爭所消耗的軍費糧草、死傷將士，撫恤金等。這是一個比較煩瑣細致的工作，正需要能力卓著的顧大人協(xié)助整理。”

    周平帝一愣，問：“李愛卿，需要整理那么多嗎？”

    “回陛下，整理前朝大齊的這些數(shù)據(jù)，很有必要，前朝大齊幾乎跟西云國一前一后建國，為何前朝大齊經(jīng)過興盛，然后逐漸衰落，甚至滅亡？難道僅僅是因為前朝的皇帝昏庸，官員貪腐，天災(zāi)人禍嗎？”

    “其實在微臣看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前朝大齊對西云國太軟弱。即使打贏了勝仗，居然不是讓對方賠償戰(zhàn)場的消耗，僅僅為了虛名要求西云國臣服于前朝大齊。為了幾句口頭上的虛榮，耗費的則是國庫和國力，損失大量的人口。”

    “前朝大齊覆滅，太祖推翻前朝昏庸統(tǒng)治，建立大周，但同樣，西云國趁著中原改朝換代的機會，趁機占了我中原兩州之地。太祖在位之時，西云國并不敢放肆，深耕搶占的兩州之地。等到他們兵強馬壯之時，又開始像對付前朝大齊那樣對付大周。微臣是個粗人，也會算這筆賬，咱們大周盡做虧本的買賣。”

    “陛下請看，這是微臣在趙大將軍的支持下，在西北統(tǒng)計最近二十三年西云國五次發(fā)動的戰(zhàn)爭，大周所消耗的糧草和軍餉以及戰(zhàn)死的士兵、撫恤金，所得就是五張隨意撕毀的降書和一些華而不實的恭維虛名。這里也有西云國發(fā)動戰(zhàn)爭所消耗的人員和錢財，以及他們的收獲。對西云國的統(tǒng)計，可能有所出入的，但相差不會太大。”

    顧邵驚訝，這李元青還有這一手？

    李元青粗中有細，而且做事有理有據(jù)，這一份資料，必然能讓周平帝震驚。

    周平帝之前心里只有大約的估計數(shù)量，就覺得大周虧了很多銀子，但具體多少，真不知道，也沒讓下面計算。

    “拿過來，朕看看。”周平帝點頭，也清楚這些數(shù)據(jù)不太準確，但相差也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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