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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清爽順直的黑發(fā)此時無緒地垂落下來，雙頰蒼白得如同光潔的細瓷；黑的發(fā)，白的臉，黑白極致映襯，仿佛一方蒙塵的美玉，高冷矜持之下透出幾分落寞與蒼涼。

    李瑞允微瞇雙眸，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眼睛里透著幾分刻意的揶揄，“凌云，我的大公子，你跟我還真是有緣啊！沒想到吧，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大圈，你又落到了我的手里——現(xiàn)在你還有何話說啊？”

    凌云弧線鋒銳的輪廓暈染著淡淡的冷漠，“我沒什么話說了，要殺就殺吧！”

    李瑞允一雙丹鳳眼含了幾分笑意，那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看著五內(nèi)發(fā)怵，“凌云，你平時不是挺能言善辯的嗎，現(xiàn)在怎么什么也不說了？說真的，李某人雖然恨你入骨，可是對你卻又有一種很特別的感情……”

    “如果你現(xiàn)在能回心轉(zhuǎn)意，跪下來求我；然后么，呵呵……再打發(fā)我滿意了，我也許會考慮放你一馬的，但前提是你能哄得我高興了……”

    望著李瑞允那幾分邪肆不懷好意的眼睛，凌云不由想起了數(shù)日前在青龍山莊囚牢里的慘痛遭遇，只覺怒血上漲，切齒道：“你做夢！……”

    李瑞允眼眸里涌動著幾分躁意，面上卻笑容依舊，“凌云，那你就怪不得我了。說真的，比起你們那個翻臉無情的大宋皇帝來說，我覺得我比他有情有義多了。他對你可是半點情面也不講、勢必要殺你而后快啊！”

    凌云冷冷道：“李瑞允，你不過是個竊國大盜，憑你也能與圣上相提并論？”

    李瑞允忍不住笑了：“凌云，你的嘴還是那么不饒人啊！不過，為了能讓你認清真相，也好徹底對你們那個皇帝死心，你先看看這個吧！”

    說著，示意旁邊的李之山。李之山會意，拿了一道圣旨遞到了凌云面前。

    凌云緩緩探出被鎖鏈緊緊束縛的雙手，有些艱澀地接過那道圣旨，展開觀看，但見上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原二品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凌云，擅入皇宮、圖謀不軌，后又劫監(jiān)反獄、殘殺朝廷侍衛(wèi)，為禍京城，霍亂朝綱，其罪行累累，十惡難赦；又因其曾忠于社稷、有功朝廷，故酌情從輕發(fā)落，判其斬刑，并于三日后午時三刻午門外行刑。

    欽此！”

    原來這正是皇上趙煜那封還沒來得及發(fā)出的圣旨。

    凌云從頭到尾看完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嘴唇顫動了一下，卻沒說什么。

    李瑞允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凌云的臉色變化，故意道：“凌云，你現(xiàn)在有何感想啊？”

    凌云自嘲地扯了扯了唇角，臉色很快恢復如常，平靜道：“沒什么感想，這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凌云原本就是身犯重罪，按律當斬，圣上判得沒有錯。”

    李瑞允眸色一暗，有些無語道：“凌云，看來你對你們那個皇上還真是愚忠啊！世上真有你這樣執(zhí)迷不悟之人，我可真是見識了！”

    凌云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瀾靜謐，淺淺一笑道：“李幫主言重了。”

    “凌云，我再問你一次——”李瑞允眼睛里透出的冷冽幾乎要凝固成實體，一字一頓道：“你現(xiàn)在是執(zhí)意效忠于那個昏君，不肯回心轉(zhuǎn)意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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