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季景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終究咽下,心中則升起一絲擔憂,季家真的還能如曾經那般明哲保身嗎? “你也不用將事情想得太過嚴重,不管如何,季家還有我。”季元凱拍拍孫子的肩膀,安慰道。 季景程看著眼前這個鬢角斑白的老人,他的額角比起上一次見面又新添了許多的皺紋,祖父,終究是老了。 “靳修溟這段時間在軍營里表現怎么樣?”聊完了正事,季元凱不忘關心靳修溟在部隊里的生活。 季景程神情微頓,幽幽看了自家祖父一眼,若不是知道了靳修溟的身份,他都忍不住懷疑靳修溟是不是季家遺落在外的骨血了。 將靳修溟在部隊里的表現挑幾件跟祖父說了,季元凱神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緒,聽完之后,只是說了一句,“你之前是怎么做的,之后也怎么做就好,他的身份,你心里清楚就行。”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季景程自然明白,點點頭,不再多言。 ** 山林里。 紅方的十六人小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四個男兵,盡管他們的身上穿著跟他們一樣的作訓服,但看著幾人的神情依舊充滿防備。 “你們是哪個小隊的?”其中一人問道。 靳修溟嗓音溫和:“第三小隊的。” 紅方小隊的領頭人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第三小組負責的是東區,你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還有,怎么就你們這幾個人,其他人呢?” 靳修溟神情沮喪:“我們遇上了藍軍的人,他們戰斗力太強,我們敵不過,其他人都‘犧牲’了,就剩下我們幾個。” 或許是因為他的語氣太過沮喪,看著還真像那么回事兒,紅方的人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臉上的防備卻消散了一些。 “你們的隊長呢?”紅方的人又問道。 “被抓了,我們本想將隊長先救出來的,但是我們人數上不占優勢,所以就想著回來找幾個兄弟一起過去將隊長救回來。”靳修溟說得煞有其事。 曹俊燁就站在靳修溟的身后,聽著靳修溟在那忽悠人的樣子,嘴角輕抽,這人說起謊來真是眼睛都不眨,看紅方那些人,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清歌等人就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在靳修溟等人身份暴露的情況下進行支援,而靳修溟幾人的任務就是跟紅方的人一起走,然后進行套話,套出人質和首領所在的位置。 幸好他們參加演習時,臉上都涂了軍用油彩,要不然就憑著靳修溟那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很難騙過紅方的人。 靳修溟還在那里跟他們說著他們這邊的“悲慘遭遇”,不斷打消紅方這邊的防備之心,最后,在聽完靳修溟所說的遭遇之后,紅方的隊長拍拍靳修溟的肩膀,一臉的同情。 “兄弟,你之前沒有跟季隊的隊員交過手吧?” 靳修溟點頭,“是啊,我是第一次參加,我就納悶了,季景程這次帶的不是新兵嗎?怎么一個個跟老油條似的。” 紅方隊長嘆氣,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可不是,我之前聽一隊被全滅的兄弟們說他們就遇上了一個八人小組,結果就把他們十幾個人給團滅了。” “季隊的兵難道就真的這么可怕?”靳修溟故作好奇。 或許是勾起了曾經的“傷心事”,紅方的其中幾人神情戚戚,隊長嘆氣,“哎,兄弟,那可是季景程的兵啊,就算是新兵,那也是季景程帶出來的,你們是運氣好,沒有被團滅。團長雖然說了要將他們全滅了,不過我覺得我們能守住自己的陣地,將人質給護好了,就不錯了。” 靳修溟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看著紅方隊長:“隊長,就算我們單個實力不如人家,也不用妄自菲薄吧,這次我們有這么多人,他們就幾十號人,我們的營地又這么隱蔽,全滅他們還是有希望的。” 紅方隊長用“你還是太天真了”的眼神看著靳修溟,看得曹俊燁嘴角又抽了抽,紅方的這些人都是傻子嗎,竟然靳修溟說什么信什么。 靳修溟畫滿油彩的臉上全是不解,“雖然我以前也聽說過不少季隊的事情,但我覺得這批新兵應該沒有那么厲害,是不是我們將敵人想象得太強大了?之前我們遇上藍方的人之所以會失敗,我覺得更多的是因為我們毫無防備,被暗算了。” “兄弟啊,你還是太年輕啊。”紅方隊長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你要是像我們一樣,跟季隊的兵多交幾次手,就會知道,季景程兵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他想起了兩年前自己第一次參加演習時,也像眼前的這位兄弟一樣,天真的以為就算季景程厲害,他的兵未必就會那么厲害,在人數占優的情況下,還是有贏的可能的,結果事實卻給了他們狠狠的一擊,季景程,他不僅個人能力突出,就連他的兵都一樣。 紅方隊長的手搭在靳修溟的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全滅他們就不要想了,只要能守好人質,那就是我們的勝利,” 不遠處的清歌看著這一幕,心猛地一顫,就怕靳修溟這時候潔癖發作,將紅方隊長的手給剁了,那他們的計劃就妥妥地失敗了,幸好,靳修溟什么反應都沒有。 靳修溟其實還是有反應的,他看了一眼肩上的那只手,強忍著拂開的沖動,眼底的溫度卻漸冷,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笑著說道:“不過季隊的兵就算再厲害,這次也不可能贏了,畢竟我們的營地那么難找。” 紅方隊長聽到這里,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必須的,這次團長為了能贏季隊,可是花了好幾天的功夫在這片山林里轉悠,這才找好了營地的位置,就那地方,藍軍的人想在二十四小時內找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靳修溟眼眸微閃,一只手背在背后,打了一個手勢,他相信清歌一定能看到,也能明白。 清歌自然是看到了,即便不贊同,此時也只能配合著靳修溟,對著木兮輕聲耳語了幾句,木兮擰眉:“這會不會太危險?” “他有分寸。”清歌只能這樣說道。 既然清歌都這樣說了,木兮等人自然是要配合的。 而那邊,靳修溟不僅跟紅方的人稱兄道弟了,還順利取得他們的信任,跟他們一起行動。他們在周圍巡視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巡視一圈之后時間已經到了下午,靳修溟和曹俊燁混坐在紅方的人中間,吃著他們給的食物。 “隊長,藍軍的人應該沒這么快找到這里,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回營地再檢查一遍人質那邊的安全吧,我們這一塊沒問題,不代表其他的方位也沒問題。”靳修溟建議道。 紅方的隊長對他們已經消除了懷疑,擺擺手,說道:“不用回去,有劉連長親自看著人質,他們出不了岔子。” 靳修溟眼眸微瞇,劉連長似乎就是這次演習中紅方的領導者,原來他們的目標竟然都在一處嗎?那就太省事了。 “以防萬一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回去看一下,你之前也說了季隊的兵都很狡猾,萬一有漏網之魚找到了我們的營地,救走了人質,那演習結束,團長還不得扒了我們的皮啊……” 曹俊燁低著頭,掩飾著自己無語的表情,這個靳修溟一張嘴真是巧言善辯,他眼睜睜看著紅方的隊長被靳修溟說得從篤定變得驚疑不定。 “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不過回去兩個人就行,其他人還是要在這附近巡視。” “我覺得兩個人不夠,萬一路上遇到了藍軍的人呢?我們之前就是遇見了藍軍的人,他們才五個人就把我們的隊長抓走了,對了,他們抓走了我們的隊長,肯定是想知道營地的位置,現在……”靳修溟后面的話沒說,卻成功讓紅方的隊長變了臉,是了,他怎么就忘了這一點。 他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快快快,我們回營地看看。” 靳修溟聞言,嘴角輕輕上揚,淺淺的弧度,他似是無意地往附近的灌木叢看了一眼,然后跟著紅方的人走了。 清歌等人一直等他們走出一段距離,這才悄然跟上。 一路上靳修溟都在跟紅方的人說話,以降低他們的警覺性。 “清歌,不是我說,我現在真是佩服靳醫生,他怎么就那么能說呢,而且還說的頭頭是道的,看把紅方的人說得暈頭轉向的樣子,我都替他們心疼。”陳可佳感嘆道。 看紅方的樣子,真替他們的智商捉急啊。 清歌眼睛里是淺淺的笑意,遠遠地跟在靳修溟他們的身后,她的靳醫生,自然不止長得好看這么簡單。 他們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遠遠地看到了營地的位置,清歌看著營地選擇的位置,不禁抽了抽嘴角,這紅方的團長真是煞費苦心啊,這營地選的是真好。 營地建在一處懸崖底部,三面都是峭壁,唯一一面不是峭壁的地方就是山谷的出口,峭壁上光禿禿的,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即便他們發現了營地,也不能直接從峭壁上滑下去,那會被紅方的人當成活靶子的。 而唯一的出口也是崗哨林立,光是一個小組想要突圍還真的是有點困難。 靳修溟和曹俊燁已經跟著紅方的人走進了營地,清歌等人則是在外面遠遠地看著他們。 “清歌,我們現在怎么辦?”陳可佳皺眉問道,強攻肯定是不行的。 “等,若是我沒預料錯的話,其他的兩個小組應該快到了,跟他們合作強攻還能有點勝算。”清歌冷靜地說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臂,這是她在思考時的小動作。 除了等其他小組的到來,她也要想想辦法,要怎么跟靳修溟里應外合。她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陽,瞇了瞇眼,看來只能等到天徹底黑了才行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演習結束還有五個多小時,應該是來得及的。 夜幕降臨,夜晚的山林比白天的時候熱鬧多了,清歌的耳邊都是山林間的蟲鳴鳥叫。 在等待的時間里,他們終于遇上了第二小組的人,只有七個人,還有一個人被淘汰出局了,十幾個人看著紅方營地的方向,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晚上十點,清歌等人悄無聲息地從山林間飛快地朝營地的方向靠近。 而營地內,靳修溟和曹俊燁也已經探明了人質所在的位置,打算等清歌他們弄出動靜后趁亂帶走人質,順便將他們的連長給解決了。 耳邊忽然聽到了一聲槍響,靳修溟與曹俊燁對視一眼,兩人飛快地朝人質和紅方連長所在的地方奔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