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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舞技高超,你說你……不會?一點都不會?”他搖搖頭:“一點都不會……”兩人相視沉默。
賀天然心中剛燃起了的那點勝負欲,漸漸熄滅,這無疑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即便溫涼是一個王者段位的選手,但恐怕碰上自己這個交際舞萌新也很難施展得開吧?
畢竟這也不是打solo賽,而是一場高段位的父子局。有父親跟拜玲耶兩人的華爾茲珠玉在前,雖說這樣的社交場合,一個新手跳得磕磕絆絆大家也不會說啥,可再跳舞,就難免會讓人去比較,特別是賀天然,別看他現在平日里四平八穩,一副自信的模樣,但他也有自己會畏懼的東西,比如說——現在要去挑戰他爸……這是他一直想做,但從沒做過的事。
這要是丟了人,這段黑歷史,他估計會記上很久很久……本以為,自己的突然猶豫會讓溫涼就此失望,從而放棄,可她也只是停頓了不到五秒,神態便恢復如初,接著笑著問:“那……你想不想學探戈?”賀天然一愣,
“探戈……很簡單嗎?”
“當然簡單啊,一個瞎子跟一個第一次跳舞的女人也能跳,你這么大個男人,膽子不會比一個女人還小吧?”溫涼那種激進與那種熱愛冒險的性情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賀天然聽完后會心一笑,這是電影《聞香識女人》中的一個經典橋段,她是在借此鼓勵自己。
而顯然,這種來自女性的嘲弄,就很容易燃起男人的內心的勝負欲望。
“nomistakesinthetango,notlikelife。”賀天然聳聳肩,借用了一句電影里的原臺詞,回應了溫涼上一句話里的梗。
姑娘嘴角含笑,下巴揚起,先是瞇起眼,看了男人幾秒,然后腦袋微微一偏,促狹道:“willutryit?”賀天然不再多言,右手手臂稍稍一曲,露出一個空隙,女孩毫不忸怩,左手自然而然穿過,抬步走向舞池。
眾人還圍在賀盼山與拜玲耶周圍,由于前者身份尊貴,免不了受到一陣吹捧,賀盼山本來也只是想給兒子打個樣,他都跟身邊這個小姑娘說好了,自己兒子不會跳舞,等會就讓別人教一教,難得有機會嘛。
可當他的視線越過眾人,想要把賀天然叫過來時,沒想到兒子已沒有留在原地。
正當賀盼山納悶的時候,人群中忽然有姑娘驚喜叫道:“哎喲,我們小賀老板跟溫涼老師也要跳一個呢!這是比起來了呀!”那個發出叫聲的小姑娘很快捂上嘴,因為她意識到了在這樣的場合,顯然不宜自己這樣像是磕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不過現在噤聲已經為時已晚,眾人早就隨著她的叫聲望去,不免感嘆剛才那姑娘叫出聲來也情有可原……只見溫涼挽著賀天然的手臂,他們一人一身銀白,一人一身火紅,如同一對羨煞旁人的白鶴紅鯉,兩人緩緩來到了大廳中間,如果說方才賀盼山與拜玲耶,大家看的是一種歲月沉淀的優雅與從容,那么如今這對眼前的年輕的搭檔,就更像是一種字面意義上的天作之合及登對。
“嘿~”賀盼山看到兒子帶著伴兒走過來,大致就猜到他的想法。他倒是沒把這份挑戰放心上,心想反正兒子丟不丟人在這樣的場合都無所謂,只是有這份勇氣,倒是有些像老子年輕時候的摸樣了,不過你剛才說鐘意的姑娘,也不是你現在身邊的那位啊,想跳舞再等會啊……賀盼山這時看向身邊的拜玲耶,畢竟剛才他都跟別人說好了教兒子跳舞的……不過,此時的拜玲耶并沒有發現身旁的這個細節,這位異域美人已是將視線都投注在了賀天然與溫涼二人身上。
在這樣的場合里,沒人會在舞蹈之前起哄喝彩,大家只是端著酒杯或是飲料,靜靜觀賞。
剛才賀盼山的舞蹈之后,樂隊的音樂已經不適合再插入舞蹈,需要靜靜等待下一段的起拍,而這短短的幾十秒時間,剛好可以讓賀天然整理自己的心態。
“不要想著踩腳或者動作不規范什么的,你想摟我的腰也好,我的背也好,沒有規則,只要你感受我的動作跟著我就可以。”溫涼靜靜說道。
“嗯……”音樂的鋪墊漸漸完畢,站在宴會廳中央的賀天然精神萬分集中,而當他溫涼那副熱烈又張揚誘人的面孔時,眼前竟是出現了幾分恍惚,他好似感覺到周圍的私語聲、燈光、都漸漸地消失,旁觀的眾人隱于黑暗之中,一陣煙霧彌漫開來,唯有他與溫涼之上,有一束頂光照下,劃出一片圓形舞池……剛才父親跳舞時,好像都沒出現這種情景啊……不等賀天然想出這個疑問的答案,他的手,就已經下意識地去輕托起了溫涼的纖腰。
“咚咚咚——”賀天然的呼吸加重,耳邊聽見了自己心跳……不,這好像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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