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來的江湖人雖多,但只有西門吹雪一人給予了李忘塵青銅令牌一枚,二十點屬性——和李尋歡、楚留香是一個水平。 看來連江湖令系統(tǒng)也承認,西門吹雪是真·主角位格,甚至比陸小鳳點數(shù)更多。 人一多就自然而然形成了江湖,江湖上就會自然而然形成派系,派系就自然而然需要領頭人。這種自然而然似乎根植于人的本性之上,很少有人能夠躲過。 即使在相隔一日就要大戰(zhàn)的空檔里,已被江湖人士占領的丁家集上,還是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過程。 “萬事無主,猶人無頭,諸位雖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實在沒有一個可以小看的,但要面對移花宮的兩位宮主威脅,仍需如五指握拳一般,匯聚一切力量,方有度過的可能。依左某的意思,須得有個領頭人布置諸位才好。” 這是由左冷禪發(fā)起的,之后又有令狐沖、段天涯、沖虛道長、呂鳳仙、帥一帆、解風等人加入其中,甚至連楚留香到了最后,也不得不苦笑著成為這伙人的一員。 當然,李莫愁是一開始就起哄的人之一,她萬分地想要成為所謂的“盟主”。 這事兒一談就是一下午。 一時天光黯淡,行將入夜,繁星簇擁著孤月,星月的光融匯起來才能和大地上亮如白晝的燈火光匹敵。 丁家集在一日之間已被搬空了數(shù)千位居民,街頭巷尾比比往日安靜了十倍百倍,但最大的那間宅子到這時還是熱鬧無比的,氣氛如同燃燒著的火盆般旺盛,并且還時不時多加了一把油。 李忘塵和西門吹雪是少數(shù)不摻和這件事情的兩員。 他們冷眼看著眾人爭執(zhí),默然不語,忽然目光相對,同時心領神會站了起來,相伴離開了這間宅子。 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們都落入了陷阱。” 西門吹雪忽然輕聲道,“這里面不乏出家人、好人、君子、智者,但有些東西一旦沾染,就會成為擺脫不了的夢魘,漸漸將你整個人給改變。” 和這位未來的劍神相處雖不久,但李忘塵竟莫名不厭惡他這番教導的語氣。 或許是因為西門吹雪就算常常居高臨下,但他的語氣卻無比誠摯,乃是以心交心的人。其實一個人想要表達自己的看法,自然而然就會有教導的語氣,西門吹雪只是省略了太多客套試探的過程罷了。 這種語氣令人厭惡是因為往往有裝逼的語氣,但西門吹雪并無那般俗氣的想法,就算聽起來像是在“教人做事”,其實也不會如何令人厭惡。 李忘塵疑惑道,“你是說沖虛道長、令狐沖、段天涯,還有楚香帥是嗎?但我看來,他們雖然爭執(zhí)所謂的盟主位置,實則也是看出來了左冷禪此次前來的居心,不能讓他掌權,這是義舉,實在不會是誰人的陷阱。” 西門吹雪道,“我說的陷阱和人無關。” 李忘塵沉思片刻,謙虛請教道,“何解?” 西門吹雪道,“是‘習慣’的力量,也是‘妥協(xié)’的力量。他們本心不愿當所謂盟主,甚至不愿意這聯(lián)盟成立,現(xiàn)在卻不得不去當了,這就是他們的‘妥協(xié)’,也是他們的‘失敗’。他們已經敗在了一場戰(zhàn)斗中,這場戰(zhàn)斗的敵人當然不是左冷禪,而是‘世俗’。這一次是敗,下一次就是死,他們走出了這一步,已經進入了死地。” 李忘塵沉聲道,“但我聽說,世上有太多太多的武功高絕之輩,都是深陷權謀之人。在這其中,甚至有很多人的武功比你更高。” 西門吹雪平靜道,“這些人本心就是權謀,心行合一,乃是活人。” 李忘塵有些明白了,“但令狐老哥楚香帥的本心不是權謀,所以他們此舉就是違背了本心,是嗎?” 西門吹雪點頭道,“沒錯,在世修行,如逆水行舟。你將的目標是行三十丈,最終只能行二十丈,你的目標是二十丈,便只有十丈,你想要停駐不動,就一定會退步——而退步的結果就是死!” 說到這里,一瞪李忘塵,“你想死嗎?” “當然不想。”李忘塵給嚇得下意識回答,然后又輕巧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幾句,只覺得大有收獲,和自己選擇來救江楓的舉動,其實內核一致。 也許此次自己不過來救江楓,就將陷入西門吹雪所說的“陷阱”中去,覺得自己也沒做什么錯事,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碌碌無為,泯然眾人。 當然,這只是西門吹雪的看法而已,或許在某個階段能有作用,卻絕非萬事通用的定律——這世上畢竟還有張無忌、虛竹、段譽這樣糊里糊涂的高手。 但管中窺豹可見一斑,這亦能看出西門吹雪自己的性格和道路,可供自己參考。 李忘塵側頭看去,能瞧見西門吹雪完美的側臉輪廓,堅定的雙眸,每一步踏出去的距離都如同丈量般相差無幾,步伐輕而穩(wěn),就好像隨時隨地全身都緊繃著。 他的身體似乎潛藏著一種力量,那力量神圣而莊嚴,不容褻瀆,來自于生命本身最為至美崇高的凝聚,如同一個信徒對神的信仰。 但現(xiàn)在這力量尚未復蘇,于是李忘塵的目光轉移到了西門吹雪腰間的長劍上,心中隱隱幾分期待。 當他拔劍的時候,他體內的力量是否會爆發(fā)? 他所信仰的那個神,是否根本不是世界上任何一門宗教中的神祇,而只不過是拔劍的自己? ——未拔劍的自己是信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