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羽毛到槐花巷子時,天都已經黑透了。 聽到有人敲門,羅母還挺詫異。因為她發現這周圍的鄰居都不太看得上羅大江,白日里她主動搭話,客氣的會和她寒暄兩句,有那不客氣的直接扭臉就走,根本就不愿與她打招呼。 不管怎么說,有人敲門是好事。羅母開門時臉上已經戴上了恰當的笑,還沒看清楚門外的人呢,只覺一個黑影撲來。 那黑影有些站立不穩,她下意識伸手去扶。 “姑娘說,羽毛和羅大江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該讓他二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話音落下,人已經上了馬車,很快消失在巷子里,羅母一句話都沒來得及接上。 昏暗的屋中,一家三口看著羽毛。 羽毛被看得頭皮發麻。 羅父氣得胸口起伏,將桌子拍得砰砰直響:“我就說新蘭怎么會那般絕情。原來你不止逛花樓養外室,竟然還在她眼皮子底下養了丫鬟。” 羅母只想嘆氣,她也是女人,將心比心,若她攤上這種事,只會比于新蘭更生氣! “大江,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羅大江伸手撫著額頭,有些厭煩雙親的嘮叨。這些天里,同樣的話他已經聽了不少,此時已不愿再聽。 出來這些天,他手頭的銀子只夠勉強過活,還沒有碰過女人。看到身段玲瓏的羽毛,他有些意動,上前拉住羽毛的手:“你這般有情有義,日后我定不負你。” 羽毛看到這屋中的擺設,心中就已后悔,但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只裝做羞澀模樣:“姑爺……” 羅大江不喜歡這個稱呼,從一開始進于府,他聽著這稱呼就覺得別扭,好像他是個外人似的。 “改個稱呼!” 羽毛從善如流:“江郎!” 羅大江聽得滿意,唇邊剛扯開一抹笑,頭就被敲了一下。羅父怒斥:“你是不打算挽回新蘭了是吧?” 羅大江倒是想,但人家不愿意呀。但凡一靠近府里,還沒請人通稟呢,已經有護衛拎著棍棒上來。那兇神惡煞的模樣,一看就知若是被他們打了,定然非死即傷。 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既然挽回不了,那還強求什么? 他不想強求,但老兩口想啊! 羅家夫妻倆想著把鄉下安頓后,等兒子兒媳在城里站穩腳跟再來投奔,結果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那些跑來借銀子的親戚好歹還進門吃了幾頓好的,他們這正經的長輩連門都沒能進去,想想就不甘心。 “不行,你不能碰這丫鬟。”羅母瞇起眼:“把她遠遠送走,有賣身契是不是?直接賣了,剛好我們沒有銀子花!” 羽毛:“……”她以為最差的處境是變成鄉下婦人,沒想到還會被轉手賣掉。 她嚇得急忙跪在地上:“姑娘已經不可能原諒江郎,夫人留下我吧!我什么都會做,也肯定會聽話。求您了……這被轉手賣掉的丫鬟,下場很慘的。”說話時,她已滿臉是淚,看著羅大江的眼神中滿是哀求:“江郎,我這般的品貌,若是今日離了您,說不準立刻就會有人來強占奴婢的身子。與其被別的男人碰,奴婢寧愿去死。” 她認真道:“奴婢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羅大江感動于她的情意,伸手把人拉起。 邊上的羅家老兩口也被她的這番話給鎮住了。 羅母:“……”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羅父皺了皺眉:“大江,你可要想好,留下她的話。新蘭肯定再不會原諒你了。” 本來也不會原諒,羅大江垂下眼眸,道:“羽毛對我一片情深,我實在不忍辜負。反正我本就是鄉下漢子,就當這幾個月的繁華是一場夢,爹,我們回家去吧。” 羅母:“……” 如果要是想得開,不惦記于府富貴的話,兒子來這一趟似乎也沒什么損失。媳婦還換了一個更年輕的。 之前新蘭不能生,這位……羅母眼神在羽毛身上一掃,道:“大江的孩子都已經十歲,都說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你要跟著大江也行,絕對不能生孩子!” 羽毛愕然。 這也太過分了吧? 一個女人沒有自己的孩子,只靠著男人的那點感情,壓根就不能長久享福。羅母口中的十歲孩子羽毛也見過,就是先前府里的小少爺。 城里正經的少爺十歲讀書知禮,基本已經知道算計人,為自己打算。那羅山寶……不過又一個莊稼漢而已,還是眼高手低的那種。 聽說他是于新蘭一手養大的,但羽毛冷眼瞧著,他對于新蘭卻并無多少尊重之意。 這樣的一個孩子,對著一直養他的母親都是那樣的態度。對后娘……只有更怠慢的,根本就靠不住嘛。 羽毛很快收斂了面上神情:“是!” 話是這么說,她卻開始懷疑自己跟著一起回鄉下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興許被賣了之后,處境比這樣好點? 羅家人決定留下羽毛,似乎就已經認了挽回不了于新蘭,跟于府這樣一門貴親斷絕關系。 但是,三人都挺不甘心的。 姜氏發現自己被禁足后,一開始還大吵大鬧咒罵不休,后來發現沒人搭理自己,她氣憤之余,也只能消停。但讓她就這么認命,絕無可能。 這一日早上,父女倆正打算用過早膳出門,姜家的人就到了。 來人是姜氏的兄長,也是姜風他爹姜為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