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跟對自己有敵意的人起爭執, 尤其自己還身在卑位,那就只有吃虧的份。楚云梨才不會那么蠢,在眾多各異的目光中, 她福身一禮, 答應了下來。 事實上,她對原身愿意尊敬的人行禮, 那是一點抵觸都沒有。但對著周意林的夫人張氏,是萬分不愿意屈膝的。 禁足了也好, 往后就不用來請安了。 “對了,先前你說有身孕,大夫是你的丫鬟自己找的。這可不行,公子已經二十有三, 膝下子嗣稀少, 你這個孩子尤其重要。先前我已經吩咐人去請了大夫,你在邊上稍坐一坐, 等大夫把過脈再走。”張氏一副很看重孩子的樣子:“看看需不需要喝安胎藥, 或是有什么需要進補的食材, 在孩子身上, 這些都不能省。” 楚云梨再次答應下來,坐到了椅子上。又有丫鬟貼心地拿來靠枕。 她坐的地方, 也挺有講究。齊小妹來府里只有半年,在所有的妾室之中, 她是來的最晚,資歷最淺的。因此, 向來都是敬陪末座。 而如今不同,另外的三個妾室將左邊第一個位置留了下來,當下以左為尊, 也就是以她為首。 上輩子的齊小妹坐在這地方,只覺戰戰兢兢,一顆心想象要跳出來,楚云梨就比較坦然,伸手撫著自己小腹,一副母憑子貴的模樣。 這么多女人本來心頭就不爽利,看她這模樣,一個個都恨得暗自咬牙。 楚云梨并非是故意招恨,而是她們先前沒少欺負齊小妹。 沒多久,外頭有人稟告說大夫到了。 張氏直接將人請了進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夫蹲在楚云梨面前,屋中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大夫手上,半晌,大夫起身道:“回稟夫人,確實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如今母子康健,不需要喝安胎藥。” 張氏眼中閃過一抹厲光,道:“還是小媚姨娘有福氣。以后好好安胎,無事不要出門。” 楚云梨再次應是。 沒多久,張氏身邊的管事到了,抱著一大摞賬本,張氏見狀,就將眾人打發了出來。 楚云梨走在最前,那些通房丫鬟離她最遠,有那不懂得掩飾的暗地里瞪了她好幾眼。還是幾位姨娘比較含蓄。 陳姨娘是周意林成親后抬進來的第一位,是他奶娘的女兒,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除了夫人之外,周意林對她最好。 不過,她是出了名的軟和性子,以前齊小妹被人欺負,她還會出聲相護。 “齊姨娘,夫人說的對,還是你有福氣。”陳姨娘語氣酸溜溜的:“只是,你要小心些,去年我也有個身孕,可惜沒能留住。” 楚云梨一臉好奇:“那是為何?可是有人害你?” “沒有。”陳姨娘好笑地道:“這大戶人家子嗣少,并非是因為有壞人,而是女子體弱,養不住孩子……” 邊上的姚姨娘接話,眼帶鄙視:“你養不住,齊姨娘可不同。人家是鄉下丫頭,從小又擔又抗,身子糙著呢,聽說鄉下婦人有孕后還要上山砍柴,這孕育孩子擱齊姨娘身上,那就如咱們吃飯喝水那么簡單。”她笑吟吟問:“齊姨娘,我說得對吧?” “對!”楚云梨含笑接話:“姚姨娘身形纖纖,想要養住孩子,還得好好養養。” 這話戳著了姚姨娘的肺管子,她是青樓女子,先就被毀了身子,就算知道生下孩子自己下半身才有靠,但也只能想想。她也知道自己失了男人的寵愛之后就要失勢,因此,平時說話并無顧忌,是個肆意度日之人。 “你……”姚姨娘有些惱,冷笑道:“齊姨娘這是怕人提及自己的出身呢。” 楚云梨不甘示弱:“你還不是一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