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張氏看來, 沒道理小妾靠得,自己靠不得。 但落在周意林眼中,就真覺得頭疼。 他懶得管, 看向了地上跪著的人, 玉兒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 聽說他在審人,試探著跟身邊的丫鬟說, 那個給她做飯的廚娘,似乎是有意讓她吃一些東西。 明明那東西就是菜,卻偏讓她多吃,還說對孩子好, 結果吃到后來胎位不正。 確實有這些藥材, 楚云梨先前幫她擋過臟東西,但怕麻煩, 沒有直接告訴她。也是因為玉兒從頭到尾就不信任她, 就比如這個故意讓她吃東西養胎的廚娘, 她就從來都沒聽說。 廚娘被押在地上, 連連喊冤。 周意林在有了女兒之后,時隔五六年才又有了一個弱孩子, 早已猜測自己身邊有別有用心之人,如今有了苗頭, 當然要查個水落石出,他直接問:“誰讓你這么干的?” 廚娘不承認, 痛哭流涕地道:“奴婢真的是為了玉姑娘好,那是奴婢鄉下的土方子,用過的都說有好……這胎位不正, 怎么能怪到奴婢頭上?” 周意林不耐煩:“來人,杖斃。” 廚娘大驚失色,眼看自己已經被拉趴在了地上,棒子就要上身,她霍然看向楚云梨:“姨娘救命。” 楚云梨揚眉,合著這還是個一石二鳥之計? 周意林也看了過來,眼帶懷疑。 楚云梨頗有些無語:“公子,饒她一命吧!” 周意林愈發懷疑。 楚云梨坦然道:“她可能是覺得我心地善良,所以才朝我開口的。您要是懷疑我,實在是不該。” 周意林深深看著她:“小媚,從我們認識起,我始終待你不薄,你千萬別讓我失望。” 張氏冷哼:“這種鄉下來的農女……” 楚云梨打斷她:“公子,我有話說。”她拍了拍手,冬雨秒懂,立刻跑出去,沒多久就端了個托盤過來,里面放著兩三套女子所穿衣物,還有兩樣首飾。 周意林看得直皺眉:“你想說什么?” “這些是玉兒有孕七個月時,管事送給她的衣衫。當時我覺得這熏香的味道不對,特意搶了過來。”楚云梨伸手拿起,牽開后明顯能看到腹部處較寬大,而肩膀袖子處纖細,明顯是有孕的女子才能穿的。 “大夫應該還沒走遠,公子可以請他回來一觀,就什么都清楚了。” 大夫確實還在外面,聞言上前,發現衣物腰帶上確實縫了些藥粉進去,兩樣首飾也不干凈:“都是對有孕女子有妨礙,輕則胎不穩,重則……” 周意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楚云梨并不害怕,道:“搶衣物首飾的事,育兒身邊的人都知道。她興許會以為是我跋扈欺負人,但我自己問心無愧,這樣的東西我自己也收到過,還有不少吃食,我要是想害她,不攔著就行了。” 若此事為真,那她絕對沒有害玉兒的心思。 讓周意林生氣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有人敢給兩個有孕的女子送這樣的東西,分明就是想讓他斷子絕孫。他又拍了一巴掌,怒斥:“這些東西哪來的?” 他側頭看向張氏:“夫人,你怎么解釋?” 張氏再看到那些衣物時,是有點慌亂的,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我不知,我讓管事準備的都是好料子,從未有害人之心,至于為何會有這些腌臜東西出現……那得問齊姨娘。” 楚云梨只覺好笑:“我從有孕起,就出了一回門。攏共就買了幾只銀釵,我想害人,也沒機會!” 依著她揣摩人心的本事,肯定能把周意林哄得答應她可隨意進出。但她沒有,一來是沒心思跟這個男人多說話,二來,身懷有孕也不適合到處跑,三來,就是為了防備這種事。 周意林深以為然,看著張氏的目光中滿是嚴厲,又把準備衣物的管事找了來。 廚娘已經挨了不少打,早已耗不住,開始哭喊著求饒。 周意林面色不變:“身為下人,膽敢謀害主子,你竟還想活命?不止是你,就連你的家人,一個都別想逃脫!” 廚娘大驚,再顧不得耍心眼,哭求周意林放過自己家人。 周意林漠然道:“是誰讓你這么干的?” 張氏適時出聲:“你這是屈打成招!” 地上的廚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見狀,周意林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揮了揮手:“帶走!” 廚娘還在哭喊,求他放過自己家人。 管事那里,他也沒心思問了,直接道:“拖下去杖斃!” 本來管事還想為自己開脫,或是幫主子找個替罪羊,沒想到,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張氏從頭看到尾,心里很是不安:“夫君,這事與我無關。” 周意林霍然起身,吩咐:“夫人病了,今日起不見客。沒我的吩咐,不許夫人出門。” 張氏徹底急了:“夫君,就算是人證物證都在,你也該給我一個辯駁的機會,我沒有做過的事,你不能摁在我頭上。” 此刻周意林已經在暴怒的邊緣,聞言厲喝:“找更多的下人來佐證,然后呢?只會讓本公子更丟臉而已,張氏,你入門多年,膝下只得一女,我后院那么多的女人,卻沒有任何好消息傳出,要說這事與你無關,怕是連傻子都不會信!你是我妻子,我尊重你,也容忍了你的肆意妄為,但玉兒和小媚腹中已經有了我的血脈,那是兩條人命!你怎能下得去狠手?那是我的孩子,也會叫你母親,我當你是妻子愛重,你可有當我是夫君敬重?” 連番質問,問得張氏眼淚汪汪。 她是被嚇的,成親幾年,男人從未這般疾言厲色,她還是第一回看他發這么大的火。 “去吧,別逼我查清真相。”周意林揮了揮手:“到得那時,我們夫妻緣盡,你又要說我心狠!” 張氏頹然倒回軟榻上,余光忽然瞥見了對面的妾室,此刻正吃著一枚果干,姿態悠閑,眉眼放松,純粹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她滿臉悲涼:“我是你的妻,所以做什么都是錯?這些女人是妾,她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你的寵愛,這世上根本就不公平!” 說到后來,幾乎是大吼大叫。 周意林覺得跟她說不明白,揮了揮手:“帶走!” 張氏不要人拉,跌跌撞撞走在前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