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奶娘天天在這院子里養(yǎng)孩子,但姨娘在和不在,還是有區(qū)別的。姨娘不在,她一顆心總提著,如今人回來了,她放松不少,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康哥昨天發(fā)了高熱,玉姨娘急得一宿沒睡。” 身子虛弱的孩子本就容易生病,這么小的孩子發(fā)高熱……其實挺兇險的。 楚云梨隨口問:“找的是哪位大夫?” “李大夫守了半宿,高熱不見退,后來又從外面請了一位楊大夫。”奶娘嘆口氣:“孩子生病,身邊的人都跟著遭罪,曹奶娘都挨了罰攆出去了,又找了一位李奶娘來。” 說到這里,她有些慶幸自己跟了周姨娘。 來了這么久,孩子一次都沒病過,姨娘又自己喜歡帶孩子,真特別省心。 楚云梨也有些無語,就算是奶娘帶得不好,想要換新的奶娘,在這個緊要關頭也沒必要把舊的立刻趕走啊! “退熱了嗎?” “沒有呢。”奶娘說到這里,也有些擔憂:“那么小點的孩子,再不退熱,怕是要……” 她不敢再說了,康哥再小,那也是主子。 主子的死活,絕輪不到下人來評說。也是因為姨娘待她優(yōu)容,她才敢多言幾句。 楚云梨將孩子哄睡,起身去了玉姨娘的院子,剛到門口就被婆子攔住。她好脾氣地道:“我想來探望一下小公子。” “不用!”婆子語氣生硬:“姨娘說,小公子正在病中,身子又弱,不宜見外人。” 楚云梨探頭看了一眼院子里,正想著要不要闖進去瞧瞧,就看到好幾個丫鬟闖進了正房中。 婆子也看到了那邊的亂子,催促:“姨娘,如今我們院子里正亂著,您就別為難奴婢了。” 恰在此時,有丫鬟急匆匆跑出,甚至來不及沖楚云梨行禮,直接就往正院方向跑去。 婆子滿臉的焦急,卻也沒再催促楚云梨離開,半刻鐘后,周意林大踏步而來。路過門口看到楚云梨,他皺了皺眉:“你來做甚?” 只問了一句,他到底是擔憂兒子,一陣風似的刮了進去:“沒事就回去呆著,看好孩子。” 有了這話,婆子更不會放她進門了。 楚云梨心下嘆口氣,她倒是想出手救治孩子,但前提是得孩子的爹娘信任她。 畢竟,病重的孩子需要針灸……且不說她暴露的事,只將小孩子扎得滿身是針,許多人都接受不了。 再者說,她沒看到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到底病得有多重。楚云梨心頭不太安穩(wěn),剛轉身走兩步,就聽到里面?zhèn)鱽碛褚棠锲鄥柕目藓柯暎骸皟喊 ? 楚云梨心一跳,回身望了過去。 院子里有許多人來來去去,但卻無人幫她解惑。沒多久,玉姨娘身邊的丫鬟哭著出來,沖門口的婆子哽咽著道:“去買一身白服。” 楚云梨心底一沉。 當下的孩子若是夭折,最后需要穿上的就是白服。 這么快就沒了? 楚云梨前兩天還見過那孩子呢,弱是弱了點,也不如她孩子機靈,但確確實實活著。 她沒有多留,回了自己的院子。 奶娘聽說了那邊的事,本來話挺多的人,立刻沉默了下來。 天黑之后,孩子醒了過來。 楚云梨打算等奶娘喂完帶著孩子玩會兒,周意林就來了。他臉色特別沉,也就是在看到孩子時才沒有板著臉嚇人。 “我聽說康哥病了,本來想去探望的,結果沒能進去,他……” 周意林嘆口氣,伸手接過了孩子:“這是我的長子了。” 楚云梨哪怕早已經猜到,心里還是一片沉重。她真覺得自己需要早點離開這里,這樣的大戶人家里,有孕落胎,孩子夭折,實在太尋常了。偏偏許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不是有心人算計,這些孩子明明可以活下來,那是活生生的一條條人命。 她身份不夠高,不好阻止,但看了這些事心頭難受。再說,齊小妹也沒有那么大的志向,她所求不過是帶著孩子離開這里過自己的日子。 “有人害他嗎?” 聞言,周意林猛然抬頭,眼神凌厲:“你這是何意?” “好好的孩子突然病了,還一病不起,我懷疑有人害他,這想法不對?”楚云梨握著孩子的手搖啊搖:“我自己也是孩子母親,如果有人害了康哥,那幕后之人肯定也會將手伸到我的孩子身上!” 周意林閉了閉眼:“暫時沒發(fā)現(xiàn)。” 他失了一個兒子,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靜,道:“先前我以為張氏禁足后就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你們女人……實在是……” 楚云梨頗有些無語。 幕后的人出手,說到底不過是“利益”二字。而她們的野心,是周意林給的。如果他沒有將這些女人納到身邊,她們也不會生出貪戀來。 當然了,在大家公子的心里,就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 “公子,我有幾句話想說。” 周意林擺了擺手:“有話直說就是。” 雖是滿臉的不以為然,但心里已然重視。齊小妹整個人變了后,從來沒有這樣慎重的跟他說過事,那都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楚云梨直言道:“孩子放在府里人多眼雜,我們母子也不可能不讓人伺候,只要讓人近身,就會給人出手的機會。我想著,您能不能將我們倆放出去?” 周意林一臉驚訝:“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身為他的女人和孩子,跑去住在外頭。那豈不是成了外室?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