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楊昌雨從廚房里探出頭來,眼神狐疑。 楚云梨走的時候還沖她笑:“好好做。”爭取做得比我好。 想要做得比她好,哪怕是在村里的姑娘,怕是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她。楊昌雨……差得遠著呢。 楚云梨當初之所以愿意聽他們的話,把這院子里收拾了,還做一頓飯。就是給陳世林后面帶回來的姑娘挖坑,其實也是想幫人家。只要那姑娘沒有蠢到家,到了這里就干活,還被挑剔一頓,都該知道這是個火坑。 不過,她沒想過來的人會是楊昌雨。 何母已經等在了門口,這么半天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位柳姑娘之前就明白了陳家人拿捏人的手段,且不打算和陳世林再有什么,她心頭松了一口氣。這位姑娘救了兒子,如果真的不長眼,要往陳家這火坑跳,她大概還得想法子提醒一二。但這種事肯定要得罪陳家,姑娘還不一定聽勸,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如今柳姑娘能自己看明白這里頭的算計自然最好,她笑著催促:“柳姑娘,耽擱了半天,你肚子應該餓了,家里的雞湯應該得了,咱們回去吃飯吧。” 聽到這話,陳母心頭不高興,都是村里的人,也同樣供養著讀書人,家里都不富裕。在這裝什么呢?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何家嫂子,我聽說你家可就一只雞,平時還要留著給懷安下蛋吃呢。你竟然也舍得殺?” 何母擺了擺手:“柳姑娘救了我兒子,別說是一只雞了,就算是要我的命,那我也愿意雙手奉上。”她看向楚云梨,眉眼彎彎:“柳姑娘,走吧。” 兩人是走了,楊昌雨心中卻久久難以平靜。 她進門后就被吩咐打掃院子,至于陳世林,直接被陳家人推了出去,說是讓他去山上祈福。 “楊姑娘,飯得了嗎?” 楊昌雨回過神來,心中頗為不悅。這陳家,實在讓人不知說什么好,也難怪柳飛瑤來過一次就再不肯和陳世林來往了。 何家很是熱情,楚云梨并沒有多想喝雞湯。一來是因為她在城里的時候柳家不缺這些,平時就喝了不少,實在沒必要跟何家人爭嘴。二來,何家實在客氣,看得出來那幾個孩子很想吃肉,但卻始終沒有將筷子伸過去。 楚云梨不愿意吃,何母還是塞了一只雞腿過來:“這雞香著呢。” 都放到碗里了,再送回去,也不太合適。楚云梨急忙推辭:“我不太餓。” 這些還是留著給何佳其他人補身吧,尤其是何懷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若不是皮相還成,早已經不好看了。 稍晚一些的時候,陳世林回到了村里。還沒有回到家,就聽說了柳飛瑤來了的事。 他今天在寺廟中,已經得知柳家母女好像來了,聽到人到了村里,他都不敢相信,一進門就問:“娘,柳飛瑤來了,你聽說了嗎?” 陳母面色不太好,胡亂點了點頭。 陳世林看出母親神情不對,側頭看向廚房。一眼就看出里面烏煙瘴氣,煙特別大,廚房像是要被燒著了似的。 陳母一把拽過兒子:“你進來,我有話說。” 陳世林跟著母親進了屋,陳老婆子探進了頭來:“這丫頭可真不像樣,同樣是城里來的姑娘。柳飛瑤就能把飯做得色香味俱全,她可倒好這么半天了,連粥都沒煮出來。菜還沒開始炒呢,等她把飯做好,咱們全家都要餓死了。” 婆媳二人都是這種想法,陳世林一臉無奈:“她是城里長大的姑娘,不會燒這種灶。” 陳老婆子冷哼一聲:“柳飛瑤不是城里長大的?聽你話里話外,好像柳飛瑤家境還更好一些。要我說,這就是家里慣的,她就是拿不起事,這以后要是做了你媳婦,來了客人怎么辦?難道天天下館子?” 陳世林不以為意:“她還年輕,可以學嘛!”想到上一次柳飛瑤被折騰過后就徹底與他拉開距離,再不肯原諒。他雖然覺得是自己生米煮熟飯嚇著她了,卻也認為是母親和祖母太過分,徹底將她嚇退的。 “娘,人家這第一次上門,你們也見好就收,別太過分。” 陳母不滿道:“這才沒進門,你就護著。真進了門還得了?” “娘!”陳世林語氣嚴肅:“城里的姑娘可不是這鄉下的毛丫頭,能讓你們隨意折騰。柳飛瑤不肯和我繼續來往,我好不容易才找著了她。她哥哥同樣是童生,那是以后的秀才,你們若是不想要這門親事,那盡管折騰吧。” 婆媳二人對視一眼,陳母揚起一抹笑進了廚房:“楊姑娘,我來幫你。” 楊昌雨心頭很不高興,聽了這話,更是不悅。誰幫誰還不一定呢。 第一次上門就讓人做飯,城里的人都沒這么不講究。不過,她卻沒打退堂鼓,在她看來,陳世林在城里求學,以后有了功名,回來的時候就更少了,到時候兩人住在城里,也不在乎陳家人有多奇葩,反正一年也見不了幾回嘛。 何家的飯比較早,何懷安身子很弱,喝完雞湯后沉沉睡去。何母卻沒打算輕易善了,她聽到陳家那邊挺熱鬧,便要過去再問一問。 吃飯的時候,楚云梨有意無意透露了一些她和楊昌雨之間的恩怨,也說了陳世林回去求和被她拒絕的事。 何母已經清楚面前的姑娘跟陳家再無關系,見楚云梨提出要一起,她便也沒拒絕。 兩人到的時候,陳家人飯菜已經上桌。陳母看到二人站在門口,扯出一抹笑來:“我家正準備吃飯,你們吃了嗎?” “吃了。”何母直接擠了進去,進門就抽抽鼻子:“你家的粥熬糊了?” 陳母有些尷尬:“是,火大了點。” 何母搖搖頭:“糧食可精貴呢,你也不小心點。好好的就給熬糊了怎么喝?” 楊昌雨頭幾乎埋進了碗里。 她從小家中并沒有多富裕,母親從來不讓她浪費糧食。她在家里偶爾也做飯,但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也從不會把飯做的這么差勁……這鄉下的灶太難燒了,還有那柴火,那哪里是柴,分明就是草嘛。還沒有塞進去就燃起來了,手一收回,草也就燒光了。 光燒著火還行,想要做飯,哪里走得開? 何母目光已經落在了陳世林身上:“我就想問一問,你跟懷安是一起出門的,為何他摔了你不知道?之前懷安可跟我說,他本來是不摔的,是被你推了一把。你作何解釋?” 楚云梨出聲:“他落下來的地方挺偏僻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拼了命爬到路旁,怕是一晚上過去都不會有人發現。這么冷的天,在外頭過夜,你這是要他的命呢。” 陳世林臉色沉了下來:“我跟懷安一起長大,絕不會害他。故意推他下山崖就更不可能了。當時我一轉身,他人就不在了,我問了身邊的人,他們都沒發現,我以為他有事先回來。后來我回了村,才聽說他受傷的事。何伯母,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與懷安當面對質。” 死不承認,當時又沒人看清楚,真的拿他無法。 還有,何家和陳家是鄰居,在這村里住了那么多年,如果糾纏,人家還會說何家不講道理。故意鬧事來毀陳世林的名聲。 之前何懷安落水后身子弱,再也沒去城里讀書。村里就有流言說何懷安嫉妒陳世林來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