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楊父楊母聽女兒說過, 她們逃出來的一行加上孩子有十好幾人,到了官道上就各自分道揚鑣。興許其中就有一個住在林家附近。 若真如此,事情被林氏知道了, 女人身上發生的事怕是要瞞不住。 關鍵是,一家人遮遮掩掩,不會戳穿還好, 要是被兒媳發現他們有意欺瞞因此而多想,這可不妙。 楊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質問:“這跟你妹妹有何關系?” 語氣算不上好。 林氏酸溜溜道:“娘可真疼女兒。”說完這一句, 才繼續道:“我就是打個比方嘛。她也說是去外地干活, 可回來的時候特別狼狽,跟逃難的人似的。鄰居們當面沒說什么, 背地里都說她是被人給賣了, 如今是逃了出來。外人會那樣想她, 村里人也會這般猜測妹妹, 所以我才想說,趕緊找門婚事定下堵外人的嘴。” 楊小吉出聲阻止:“別再說了。妹妹暫時不想嫁, 那就放一放, 這天底下男人那么多,我就不信選不到一個好妹夫。” 楊母聽兒子這樣說,面色愈發緩和。 林氏看了看幾人,嘀咕:“但我娘聽她隔壁鄰居說,她回來的時候跟家里人抱頭痛哭, 真的是被賣了逃出來的。” 楊母心下一跳。 不會這么巧吧? 她下意識去看男人,楊父面色如常:“別人是別人,花椒是花椒。你不能因為別人遭遇了慘事,就覺得你妹妹也這么倒霉。外人胡亂揣測就算了, 往后誰要是在家里再說花椒這樣那樣,我要發火的!” 說到后來,語氣嚴厲。 林氏低下頭:“是。” 楊小吉怕她生悶氣,拍了拍她的肩:“你天天都要午睡,這會已經過了時辰,先去躺一會兒。” 不要留在這里再說一些讓爹娘討厭的話了。 他看得出來,母親不喜歡自家媳婦,尤其是今天,簡直就跟個炮仗似的,媳婦一點就炸。他再一次確定,這婆媳之間,還是不能湊太近。 林氏起身,臨走前道:“妹妹,你老實跟我說,這大半年到底在哪?為何音訊全無?” 楊母板起臉來,余光緊張地盯著女兒,就怕她難受。 楚云梨面色如常,反問:“二嫂想聽什么?過去半年你我的經歷已經交代過了,二嫂還在這里問,是對我沒落到和人家一樣的下場不滿意?” 林氏哪里承受得起這樣的質問,尤其還是當著公公婆婆面前,她再怎么看不上楊家,也不樂意被公公婆婆厭惡。當即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我是擔心你嘛。咱們是一家人,你不該對我們有所隱瞞。大家知道真相,也好幫你安排……” “有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在,且輪不到你來安頓花椒。”楊父打斷她:“你如今月份大了,安胎要緊,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連公爹都開了口,林氏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說了。當即借著頭暈回了房。 楊家兄弟兩個在城里多年,都有差事要干,且他們的活計都不錯,養家糊口之余,還能攢下點銀子。 這么好的活計自然不能亂來,當日夜里,兄弟倆就帶著妻子坐上了去城里的馬車,打算第二天照常上工。 楚云梨留了下來。 楊花椒彌留之際,特別想雙親,她打算先留一段,歇上大半個月再去城里。 村里確實有人在說閑話,楊母在這村里長大,迄今為止已經過了幾十年。她認為越是坦蕩,外人越不敢多說。于是,在她罵了幾個捕風捉影的婦人后,暗地里說楊花椒的人少了許多。 當然,眾人嘴上沒說,好多以前看上楊花椒做兒媳的人卻再沒了先前的熱絡。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楊母失落之余,并沒放在心上。在她看來,女兒到了那樣的地方還能全乎著回來,已經是走了狗屎運,不敢再奢求其他。 這日,楚云梨重新撿起了楊花椒以前的手藝,也是實在閑得無聊,正繡得起勁,村口一位大娘帶著個馬車過來:“花椒,這位小嫂子找你。” 楚云梨抬眼,認出來是當初那個一邊扒樹往上爬,一邊后悔自己沒有將孩子帶出來的婦人。村里人喊她三娘。不同的是,此刻的三娘臉上帶著面紗,打扮看著也不像是年輕女子,頗為成熟。所以大娘才會開口就稱呼她為小嫂子。 三娘已經不見那時候的狼狽,衣衫整潔精致,養了幾天,面紗外的肌膚白皙了些,額頭飽滿,臉頰應該也多了點肉,她笑吟吟道:“花椒,原來你家住在這里。” 楚云梨有些意外。 當初她離開大豐村時,趙父沒有送她多遠,又給了很豐厚的酬勞斬斷這份關系……其實楚云梨能夠猜得到趙家人的想法。 正常女子不喜知道自己不堪過去的人在身邊轉悠,趙家不希望女兒的過往被認識的人知道。 按理說,面前的三娘應該是同樣的想法才對,哪怕輾轉打聽到了她的所在,不說刻意避開,也不應該故意找上門來。 當著村里人的面,楚云梨熱情相邀:“快進,我沒想到你會來……”她沖著帶路的婦人笑著道:“多謝大娘把我的客人帶來,這是……我在城里繡花認識的,她也是繡娘。” 大娘恍然:“看到是城里的小嫂子找你,我就猜到她是繡娘,既然人帶到了,我家里還有事,這就先走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