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發現文字缺失,關閉/轉/碼/或/暢/讀/模/式/即可正常閱讀 看著面前已經翻白眼的女人, 賈大林呵斥:“花兒,出去帶好弟弟!” 花兒聽到父親嚴厲的語氣不敢耽擱,連滾帶爬跑出門。 賈大林松了手。 陳三娘在眼前陣陣發黑時,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 只覺胸膛疼痛無比, 忍不住咳了個昏天暗地, 眼淚橫飛。她爬不起身,趴在地上半晌沒能緩過來。 賈大林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漠然。 等到陳三娘勉力抬起頭, 就對上了他那樣的目光,心頭頓時咯噔一聲:“大林,你相信我。” “你還要撒謊。”賈大林惡狠狠瞪著她:“告訴我, 那個奸夫是誰?” 陳三娘猛搖頭:“沒有奸夫。” “還要騙我!”賈大林上前狠狠一腳踹在她的腰間。 陳三娘哪受得了這種疼痛,尖叫一聲,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兩滾,捂著肚子,臉色都白了。 賈大林一字一句地道:“再不說,我就將將這個孽種踹死,然后休了你!” 陳三娘看著這樣的他,心中驚懼無比:“我……我……” 賈大林上前,居高臨下看她:“說不說?” 陳三娘再次搖頭:“沒有奸夫!” “嘴倒是挺硬。”賈大林瞇起眼, 作勢抬腳要踹,這一次對著她的肚子。 孩子剛上身, 本就挺弱, 陳三娘已經被踹了一腳,方才還險些被掐死,哪里還受得住? 看到他的腳抬起, 她終于慌了:“大林,你住手,我說!” 賈大林卻不聽話,又是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下一瞬,陳三娘痛得整個彎成了蝦米狀,嚎都嚎不出了。 然后,他一臉無辜:“你讓我住手,又沒讓我住腳。” 陳三娘痛得眼睛都睜不開,身下漸漸蔓延開一攤血跡,她伸手摸到滿手殷紅,眼睛變成了血紅,咬牙切齒地咒罵:“賈大林,你個畜牲,你好狠!” “身為我妻子,跑去勾引野男人,老子饒你一回,你還以為我沒脾氣是吧?”賈大林冷笑一聲:“不打算跟我好好過日子,你回來做甚?捏著點銀子各種趾高氣昂,我將你當祖宗供起來,還真當自己是祖宗了?” 他上前一步:“我懷疑這孽種還沒掉。”說著,又是一腳。 陳三娘慘叫一聲,暈厥了過去。 賈大林也不管她,不慌不忙出門。去隔壁將方才從陳三娘那堆包袱中搜出來的匣子打開,把里面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用帕子包了。 此時已是深夜,他打算帶著這些銀子離開,大半夜出不了城,他打算先去城門口等著,等到城門一開,立刻就走。 走到院子里時,花兒怯生生問:“爹,您要去哪?” 賈大林腳下頓了頓:“家里悶得慌,我去外頭轉轉,不要找我。” 他語氣不太好,花兒覺得有些不妥當,卻也不敢出聲阻止。 深夜,賈二叔的門被人砰砰砰敲響,外面的人似乎挺著急。周氏聽到動靜,急忙上前去開,一眼看到是哭得稀里嘩啦的花兒,她驚訝問:“丫頭,這是怎么了?” “我娘……”花兒泣不成聲:“我娘是不是要死了?” 周氏皺了皺眉:“發生了何事?” 花兒也說不太清楚,只知道雙親吵了架,然后父親不讓她求情,緊接著人就走了,留下了躺在血泊中的母親。 周氏聽到陳三娘身下流了血,賈大林又不在,急得跺了跺腳,轉身去喊男人。夫妻倆急匆匆出門。 自從陳三娘回來,一副手握許多家 財誰也看不上,好像這些親戚上門都是打秋風的模樣,周氏就不愛去了。再說,她與妯娌熟悉,跟這些侄媳婦實在說不到一起,上一次過去,還是幾個月前。 看到陳三娘躺在一片血污中昏迷不醒,不用周氏吩咐,賈二叔就退了出來去喊離得最近的姚大夫。 姚大夫聽說陳三娘身下流血,嘆了口氣:“賈大林到底是動了手,容我去拿藥箱。” 賈二叔一聽大夫這話,急忙追問。 在去賈大林家院子的路上,姚大夫說了自己知道的,賈二叔便也拼湊出了前因后果,恨恨道:“也就是大林愿意相信她,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不會踏踏實實過日子。都上一回當了,竟然還愿意讓她進門。” 姚大夫欲言又止,在他看來,賈大林愿意重新接納妻子,不知道有幾分是為了孩子,但絕對有為了陳三娘手中銀子。 陳三娘失血過多,孩子已經保不住,姚大夫配了藥后離開。 他可以走,周氏是怎么也不好丟下幾個孩子離開的,只得任命卻廚房熬了藥。大夫都說了,若不是他來得及時,怕是會鬧出人命來。 周氏心里將便宜侄子罵了個夠血淋頭,這姐弟三人,最不省心的就是賈大林,偏偏其他兩個都已經搬走,只剩下他住在這里。想了想,她不覺得自己非得照顧陳三娘,跟自家男人商量道:“她落了胎,一兩天也養不好,我們也有自己的事,不可能天天在這伺候。稍后你去陳家說一聲,等天亮了,再去吳家跟嫂嫂說這院子里發生的事……” 賈二叔認為,家中出了事,讓嫂嫂回來是對的。這一趟必須要跑,可……陳家那邊不好說吧? “她這模樣是大林打的,陳家來了,怕是要鬧。” 周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鬧了如何?又不是跟咱們鬧。大林動手打人本就不對,也該被教訓一下。還有,三娘這腹中孩子他爹不知道是誰,陳家想出這種水性楊花的女兒,難道還要給他們留臉面?”她強調:“不管他們誰來照顧,反正明日一早,我要上工去,一個月三錢銀子呢,哪兒有空伺候旁人?” 她在郊外的染坊一開張時就報了名,私底下沒有與趙巧心相處過。不過這侄媳婦大概也念著她,干了沒多久,她就變成了小工頭,手底下管著五六個人,工錢也比旁人要高些。 工坊中與她一樣能干的婦人多了去,偏偏就選了她出來。在她看來,自己應該是占了點趙巧心二嬸這身份的便宜。 趙巧心不喜歡賈大林一家,她自認為真沒必要為了這一家子耽擱自己的活兒。 夫妻倆不可能都去郊外,賈二叔如今還干著以前的活計,工錢不如周氏高,最近說話語氣都軟和了不少,聞言也不好反駁:“我現在就去。” 陳家人聽說陳三娘孩子沒了,立刻就趕了過來。陳母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兒,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將賈大林罵了個夠血淋頭。 “做不成夫妻,也別做仇人啊!賈大林這個混賬,明明承諾過要好好對我女兒,結果卻把人往死里打,這事沒完。”她扭頭瞪著賈二叔:“他人在哪里?” 賈二叔問誰去? 周氏不滿:“你別質問我們。自家的閨女什么模樣,你自己該清楚……” 陳母一聽這話,頓時就炸了,叉腰大罵:“我女兒什么人?她輪不到你一個嬸娘來教訓……” 周氏等的就是這話,當即拽住自家男人:“聽到沒,咱是外人,別在這多管閑事了,吃力不討好。管她是死是活呢,反正與我們家無關,早點回去睡,明兒還得上工呢。” 賈二叔對于侄子的所作所為其實也有些寒心,自從賈大林做了生意之后,就不怎么登他的門。對他這個親叔叔,遠不如外人那樣親近。 兩人一走,陳母只得留下來照顧人,但她不想就這么認了,將花兒叫過來仔細問話后,讓自家男人和兒子去外頭打聽。 陳家在此住了多年,沒怎么費勁就打聽到賈大林找馬車去了城門口。 于是,趕在天亮之前,賈大林被陳家幾兄弟找到……他說自己有急事要出城,但陳家兄弟不許,他一人扛不過兄弟幾個,到底是被拽了回來。 折騰了一夜,賈大林到家時天都亮了。 另一邊,賈二叔到底還是跑了一趟吳家,一敲開門對上紅花的臉色,他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按理說,他是賈母的小叔子,而賈母的紅花的繼婆婆,兩家是親戚,但細較起來沒什么關系,而吳家是做生意的人,向來與人為善。看到他,就算沒有熱情邀他進門喝茶,也不該是一副見到仇人的模樣。 紅花上下打量他:“賈大林讓你來還銀票的?” 在她看來,這是賈大林搶了銀票之后聽了他們的威脅,怕被送入大牢,想還又不好意思,這才讓二叔上門。 賈二叔聽得一頭霧水:“什么銀票?” 紅花呵呵冷笑:“那你來做甚?還嫌賈大林下手太輕,又來打我男人是不是?” 賈二叔:“……”這話他一點都聽不明白。 不過,侄子將人給打了,好像還偷拿了人家銀票是事實。簡單來說,就是侄子又闖了禍。他粗暴地道:“我來是找我嫂嫂的,三娘在家被大林打得落胎,險些丟了命,這會兒她娘家人在照顧,讓她得空回去看看。” 語罷,轉身就走。 紅花追出來一步:“你說什么?” 賈二叔奔波了半宿,若是沒將話傳明白,那就白跑了一趟,也白耽擱了瞌睡。當下耐心地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紅花一臉驚訝:“三娘偷人被發現?賈大林不能生了?” “我也不清楚,大抵就是這些。”賈二叔擺了擺手:“我還得趕回去干活呢,麻煩你告訴我嫂嫂一聲。” 紅花回過神:“她回不來。不過,稍后我娘家人和舅舅李家都會過去,你讓賈大林在家等著。若是找不到他,咱們就公堂上見!” 賈二叔:“……”侄子這是攤上大事了吧? 大家都普通百姓,如非必要,是絕不愿意和衙門扯上關系的。但凡染上官司,周圍好幾條街的人都會議論,過了幾年還有人拿出來說。對全家的名聲和子女的婚事都有影響,誰樂意出這種風頭? 他不管了。 賈母被關在屋中出不了門,但耳朵沒閑著,聽到了外頭小叔子說的那些話,真覺自家倒霉透頂,怎么所有的事都湊到了一起呢? 吳鵬生昨夜又吐了幾次,已然奄奄一息,紅花又請了個大夫配藥。但和前幾天一樣,藥喝了一點用都沒有。 李家人和紅花娘家趕來,紛紛逼問賈母到底給他下了什么藥。 賈母不承認。 “我沒有!” 吳寶林肚子還痛著,不走動能好點,他惡狠狠道:“一定是你,我爹身體那么好,連風寒都很少得,若你沒有下藥,他不會病得這么重。” “大夫又沒說他是中毒。”賈母振振有詞:“如果他中了毒,你們懷疑有人下毒,懷疑到我身上還差不多。” “先將銀票追回。”李魯出聲:“無論如何,不能讓賈大林把你爹的銀票糟蹋了。如果被他花完,就是殺了他,那也還不出來。” 紅花深以為然。 吳寶林擔憂父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