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路上李婆婆都在掙扎。 依她的意思, 一定要在這位當(dāng)家夫人面前將孫女兒的名分爭個明白。 綠柳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讓母親掙脫。眼看終于到了院子之外,她松了手, 跳著腳道:“娘, 這里不是鄉(xiāng)下,人家愿意留下甘甜就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管他生女養(yǎng)女, 得了實惠才最要緊。你爭什么?再說……” 她瞄了一眼楚云梨:“這丫頭在鄉(xiāng)下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 說難聽點,就是府里的丫鬟吃喝穿戴都比她好得多, 她能夠進府, 就有好日子過。如今,母親愿意收留她, 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一出門,她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段, 李婆婆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機會。一開始還滿臉焦急想要與女兒爭辯,后來則滿臉失望。 綠柳看出母親有話要說, 自認為將道理掰碎了說給她聽。說完后等她開口。 結(jié)果, 等了半天不見母親有說話的意思,綠柳皺了皺眉:“你這是什么神情?” 李婆婆認真道:“你覺得有吃有喝就行?” 綠柳頷首。 她不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錯。 李婆婆擺了擺手:“綠柳, 人活在世上,不止是為了吃喝。還得要臉面,她為何會張口就讓甘甜做養(yǎng)女?說到底, 就是摸準了你是這種想法。你摸著良心講, 養(yǎng)女親女真的是一樣的嗎?” 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那他們不愿意認,我有什么法子?”綠柳一臉不滿:“早說了不讓這丫頭回來。你非要強求,現(xiàn)在好了, 只得了一個養(yǎng)女的名分不說,老爺那里我還得找機會解釋。昨天夜里,他都沒回房。” 身為大家夫人,爭寵是很丟臉的。尤其綠柳是高嫁進來,平時最怕下人笑話自己。因此,哪怕被男人嫌棄,她也從不敢外露,甚至不許身邊的人議論。像男人夜不歸宿這種事,她心里再不高興,臉上都歡歡喜喜。也就是在母親面前,她才會說這番話。 李婆婆疑惑問:“不管府里怎么看甘甜的身份。你們夫妻倆清楚她是親閨女。這本來以為已經(jīng)去了的孩子還活在世上,明明是好事。一路上他也對甘甜格外照顧,怎么會生你的氣?不回來,肯定是有事情忙。這么大的家業(yè),絕不是平白得來的。你在家里別生怨,好生將人照顧好。” “你知道什么?”綠柳眼看母親張嘴就訓(xùn)斥自己,頓時激動起來:“但凡大家老爺,身邊都不止一個女人。姥爺這些年來除我之外就得兩個通房丫鬟,算是女人比較少的。可外頭……”她眼圈通紅:“外頭有沒有解語花,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夜不歸宿,定然是有人陪著的。” 李婆婆看到女兒哭成這樣,倒不好疾言厲色,道:“不管是什么樣的日子?那都是你自己求來的,當(dāng)初我讓你嫁在村里,死活不干。” “娘!”綠柳聲音加大:“就算我現(xiàn)在不得男人疼愛,至少有吃有穿有人伺候,重來一回,我同樣不會留在鄉(xiāng)下。” 母女倆話不投機,越說越僵。 李婆婆氣道:“總之,養(yǎng)女不行。如果徐家實在不愿意認這孩子,我?guī)剜l(xiāng)下。你多給點銀子,讓她找個踏實肯干的年輕后生做上門女婿。” 綠柳:“……” “你早這么說,咱們就不折騰這一趟了啊!” “來不來的,也由不得咱們。”李婆婆說完,率先走在了前頭。 綠柳一愣,確實,她根本就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家老爺,是柳氏那個女人跑來城里將人找去的。越想越氣,她側(cè)頭找來管事婆子,低聲吩咐了幾句。 回到院子里,徐三爺已經(jīng)等著了,綠柳看見他,頓時就委屈了:“老爺,母親只肯讓甘甜做養(yǎng)女。” 聞言,徐三爺皺了皺眉:“我去跟她說。”他目光落在楚云梨身上,道:“你在鄉(xiāng)下長大,規(guī)矩粗漏,祖母那里就別去了。回頭我找個婆子來教你規(guī)矩。”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