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奉旨進宮,寧王朱權,不得帶任何兵馬,只身一人。 此時,皇太孫朱允熥正在東宮之中,與中書舍人劉三吾下棋。 劉三吾也是當朝名士,最擅下棋。可與朱允熥對局,一張老臉卻皺成了橘子皮。 無他,他們下的不是士大夫廢寢忘食的圍棋,而是市井小民最樂的象棋。 棋盤上,朱允熥的車炮前呼后擁,還有過河小卒在腹心搗亂,劉三吾已經完全亂了分寸。 啪地一聲,朱允熥手起棋落。炮打劉三吾中門,吃掉了對方的老相,笑道,“將!” 劉三吾胡子抖抖,跳馬! 朱允熥笑笑,小兵往前一步,直接別在了馬腿上。 然后,笑著點點另外一側因為對方跳馬而活來的炮,笑道,“這個炮落下去,你就沒地方走啦!” “臣,不是殿下的對手,認輸!”劉三吾拱手苦笑,“臣實在不擅此道!” “人家都說你劉三吾是國手!”朱允熥笑道。 劉三吾低頭道,“臣擅長的是下圍棋!” “嘖嘖,圍棋!我們老朱家及幾輩子加起來,都沒那個雅骨!”朱允熥從棋盤上起身,笑道,“還是象棋好,雙方列陣,擺明車馬你死我活!” “而圍棋,則是暗藏兇險,須盡心博弈!”劉三吾道。 “終不如一刀一槍來的快活!”朱允熥笑道,“圍棋是圍,象棋是殺。古往今來,再者圍棋是詭道,講究的是兵不血刃,謀劃為先。”說著,笑起來,“皇爺爺曾說過,一盤棋往那一坐就是一天,娘們唧唧算來算去,不痛快,不爽利!” 劉三吾也不爭辯,他不是沒和皇帝還有先太子下過象棋。可那兩位,都是雷厲風行,尤其是皇帝,大開大合之下攻勢讓人應接不暇。 可眼前這位皇太孫,下象棋全是套路。以車馬為先,看似攻城掠地,實則小卒過河惡心你。然后出其不備,當你以為他要和你兌子的時候,他去滿是后手。 皇太孫的棋,下得有些茍! 不過,他不敢明言,開口道,“今日殿下怎么有此雅興,召臣來下棋!” 朱允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事,這些日子累了,放松一下!” 劉三吾環視一周,殿中只有他們君臣二人,低聲道,“算算日子,寧王就要來京了!” “嗯!”朱允熥道,“料想就是今日!” “臣斗膽一問,寧王之事,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是保還是罰?”劉三吾問道。 朱允熥放下茶碗,笑道,“利弊如何,你來說說?” “若保,則善!若罰,則亂!”劉三吾道,“臣說句大不敬的話,如今藩王,還動不得!” 朱允熥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對方說下去。 “皇上說的話,就是咱大明祖宗家法!”劉三吾繼續道,“藩王封國,拱衛京師。京師是樹干,而各藩王是枝葉,從此家國天下.........” “說正題!”朱允熥打斷,開口道,“為何動不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