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如果說馬文才是全能無短板、祝英臺是異軍突起的話;許茂松在馬術這一領域的表現,就好像是舞劍時的邱玉嬋,那是一個領域內,無人能出其右的存在! 是以在這個六月,孔書易和許茂松可是大大地出了一次風頭。 邱玉嬋和馬文才的優秀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了,可是他們這兩個眉清目秀的、成天勾肩搭背的小子啊,竟然敢跟他們玩深藏不露這一套! 大家嘻嘻哈哈的時候,邱玉嬋其實頗有一些擔憂馬文才。 經過這么長一段時間門的相處,她也知道他這個人到底是有多爭強好勝了。 誰知道馬文才表現得倒是挺豁達,說自己早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會因為有人在某一領域比他更優秀,就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 邱玉嬋還沒來得及對他刮目相看,就發現那段時間門他變得黏人了許多,好像特別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尤其是在邱玉嬋和許茂松接觸的時候,只是普通地遇上了打個招呼,他都會盡力不表現出、但是確實很緊張的樣子。 邱玉嬋又好氣又好笑,氣他的家庭環境,不知道他的長輩是怎么要求他的,才會讓他養成這般不是第一就沒有安全感的性子;笑他傲嬌又敏感,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心里在意得不得了。 六月大家都很忙,邱玉嬋只會比他們更忙,因為在課業和訓練之余,她還要赴梅師兄的約,跟他一起學習醫術。 不過介于馬文才這樣的情況,她還是盡力撥出了一些時間門來陪伴他。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馬文才和梅文軒兩個人針鋒相對得厲害。 萬松書院的學子們艱難訓練的同時,就靠盧·猹·鴻遠拼命地在瓜田里搬瓜來為他們續命了。 可惜新鮮的瓜常有卻不能常吃,盧鴻遠作為書院特派的秘密武器,被武開泰拉去加強訓練了。 他雖然“天賦異稟”,可惜騎馬射箭的成績在一眾學子里邊,著實是有些不突出。在不公開他的特殊作用的情況,安排他進狩獵隊,難免會被人說成是有黑幕——這多影響軍心啊? 武·胳膊肘往萬松書院這邊拐·開泰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不,逮著機會就給盧鴻遠開小灶去了。 好在沒有瓜吃的日子到底還是短暫的,他們艱苦訓練了一個月,劍術和馬術的選拔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最后誰能參賽,大家伙心里差不多都有點數了。 武開泰心里惦記著勞逸結合,在新一輪針對團體賽的培訓開始之前,大手一揮,就把他們的日常訓練量給減半了。 倒是正好和盧鴻遠的情況顛倒了過來,現在他們可以親自下地吃瓜了! 七月鎮上會有一個大型的活動,名為鵲橋會,其陣仗比起前兩個月的端午亦是不遑多讓了。 萬松書院的學子們早在端午的時候,就見識到了鎮上的熱鬧和鎮上姑娘們的熱情。 書院風云人物的瓜再好吃,他們也吃了一個月了! 這會兒,所有人的心思幾乎都涌動到了七天后的鵲橋會上。 隨著他們討論度的日漸增高,邱玉嬋也逐漸想起了鎮上的那些小姑娘們。 端午的時候,好像有姑娘說要送她荷包來著? 那個時候她沒想到杭州的民風竟然已經開放到了這個地步,所以當時沒有及時拒絕。既然如此,這次七夕,她少不得要下山赴約,把話跟那些姑娘們說清楚了。 哪怕那些姑娘當時說那些話可能只是為了應景或賭氣,她也不想踐踏這其中可能會有的一絲一毫的真心。 只是這里面,好像還有一個問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文才兄同進同出得久了,只是即將要在一個比較有爭議的節日里跟他分開行動而已,她怎么突然就覺得有點心虛呢? ——這一切一定都是習慣的惹的禍! 趁著這次七夕,她正好遏制一下平日里養成的不良習慣! 現在這么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日后倘若真的要分開了,那該怎么辦? 說是這樣說,決心也說下就下了,可是到了馬文才面前的時候,邱玉嬋竟然難得有些語塞!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跟他開這個口! 好在二人相處了這么久,有些事情邱玉嬋不用直說,馬文才他也能看得出來。 這個風流的、愛招惹桃花的家伙,現在心里八成是在惦記著山下的那些小姑娘呢! ——好在他早有準備。 于是就在邱玉嬋心虛莫名,還沒想好要怎么開口的時候,寢室里的馬文才突然沖她招了招手,“愣在那里干什么?快進來啊?!? “哦,”邱玉嬋慢吞吞地邁步進來,慢吞吞地開口道,“文才兄,馬上就是七夕佳節了誒。” “我知道,”馬文才并沒有回避這個話題,“這幾天,書院的學子都在討論這個話題?!? 一群單身狗,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興奮個什么勁兒。 “嗯,你有什么安排沒有?”邱玉嬋試探道。 “我們家從來都不過七夕的,所以我應該會下山去看看熱鬧吧?!? “嗯?”邱玉嬋的聲音很輕。 七夕在這個時代是個盛大的節日,各地都有不同的風俗和過節方式。 在他們那里,讀書人每逢七夕就要拜魁星,拜魁星,得魁首。 但是端看萬松書院這幾日的布置和動靜,就可以得知這里顯然是沒有這個風俗的。 但是在當地,每逢七夕,未婚少女都要拜織女、祈姻緣。已婚婦人則要在這一日沐發、得織女娘娘的庇佑。 邱玉嬋知道馬文才是家中獨子,沒有妹妹??墒撬心镌?,怎么會從來都沒有過過七夕呢? 是他娘家鄉的風俗跟杭州本地的不同,還是……他娘已經早早地逝去了? 邱玉嬋轉開視線,不想他被自己疑惑的眼神刺傷。就在此時,馬文才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荷包。 “對了,這個給你。” “什么?”邱玉嬋重新轉過頭來,發現馬文才的手上正略顯珍惜地托著一個荷包。 那荷包的配色并不活潑,背景是天青色和枯草黃,繡在上面的圖案是一只奔騰的駿馬。 這馬匹雖然不似現代的相片,每一根毛發都顯得栩栩如生,但是整體頗有些寫意山水的韻味,可見其繡功的不凡之處。 “這是我娘給我繡的荷包,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臨走之前,給我繡了很多東西,從小到大的都有?!敝皇撬麖膩矶忌岵坏么鞒鰜?。 邱玉嬋的表情則愈發凝重,文才兄的娘親既然能在離世之前給他留下這么多囊括將來要用的用品,那她的離世是意外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倒是更有可能是重病,抑或是……自盡。 “你應該還沒忘記你在端午的時候,答應過鎮上的那些姑娘們什么吧?” “我沒有答應!”邱玉嬋下意識地、語速飛快地澄清道,“我只是還沒來得及拒絕!” “那你還不是要去赴約?”馬文才睨了她一眼,但是臉色卻顯而易見地變得好看了許多。 “唔?!鼻裼駤群斓貞艘宦??!拘奶搄pg】 “那你就把這個帶上好了?!? “什么?”邱玉嬋是真的沒弄明白馬文才的意思。 “你不是要拒絕她們嗎?你這個人,哄人的時候從來都是以真代假,到時候總不可能真的戴著你娘給你繡的荷包去赴約,再用那些莫須有的理由來拒絕她們吧?” 邱玉嬋沒想到,馬文才竟然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徹。 她的確是不準備戴她娘給她繡的荷包去赴那些姑娘們的約,但是她準備帶著梅姑娘給她繡的荷包去?。? 梅姑娘如今正值妙齡,萬松書院還真有那么幾個知好色則慕少艾的少年郎。只是梅姑娘對他們沒那個意思,她既不想繼續被他們糾纏下去,又沒辦法在人家沒明確說法的時候自顧自地提出拒絕。 眼看著這七夕佳節就要到了,她已經知道邱玉嬋是個女子,同樣也知道邱玉嬋在書院里的影響力,就想給她送個荷包,讓那些人知難而退。 邱玉嬋一聽,哎呀,這不是巧了嗎? 剛好她也需要一個荷包! 市面上賣的那些荷包,花樣大多固定,戴出去太容易被鎮上的姑娘們認出來。 她娘給她繡的荷包,就像文才兄說的那樣,她說話向來喜歡以真代假,用一部分真話來代替全然的謊言。 沒那個條件也就罷了,現在她和梅姑娘互利互惠,豈非是一舉兩得? 要不怎么說馬文才足夠了解邱玉嬋呢? 她眉頭一皺,他就猜到她在擔心什么了。 “七夕那天,”他狹長的鳳眼微瞇,“還有女人要給你送荷包?” 邱玉嬋老老實實,“是我,我拜托梅姑娘給我繡了一個?!? “你!”馬文才怒極反笑,“七夕那天送荷包,你不是已經知道那究竟代表著什么了嗎?還是說,你喜歡梅儀婷?” “冤枉!”這可真真是大大的冤枉,“梅姑娘在我眼里,就跟我的親妹妹差不多,我怎么可能會對她產生這么齷齪的心思!” 馬文才根本就不吃親妹妹、情妹妹的那一套,但是她都把這種心思說做是“齷齪”了,他姑且暫時放下自己對梅儀婷的敵意。 卻是醋上了梅文軒,“親妹妹?” 邱玉嬋一本正經地說:“你知道的,我現在正跟著梅師兄學習醫術。這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梅師兄又是把梅姑娘當成是女兒養大的,她可不就是我的親妹妹了么?!? 邱玉嬋這一張嘴,真是能把死人也給說成是活的。 馬文才徹底滿意之余,心中同樣也難免為她愿意耐著性子跟他解釋的行為泛起些許甜意。 他走到邱玉嬋的身前,伸出修長的食指,勾起她的腰帶。 “文才兄!”邱玉嬋貓貓震驚。 馬文才就笑她,“沒見過這么使喚自己親妹妹的,這個荷包送你了?!? “可是、可是……” “怎么?”馬文才的神情變得危險起來,“你嫌棄?” “怎么會?”邱玉嬋的語氣堅定、眼神真誠,“我就是覺得,這個荷包,太過于珍貴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