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位考察官員,原是配合著品狀排行榜來的。 本來一種政策要實施以前,必然是經過了萬般的討論和萬全的安排。可是如今朝堂之上、形勢混亂,皇帝是個不管事兒的,就由著好幾波勢力在那里明爭暗斗。 今天東風壓倒了西風,明天西風就吹過了東風。所以很多安排,雖然說不上是相互矛盾吧,但就是各有各的安排,實施起來相當混亂。 比如說這個品狀排行榜,就是朝上有一方勢力想要插手官學,結果引發了其他人的攻訐和反對。 最后政策確實是實施了,但是配套的官員卻沒有跟著安排上,反而把事情交給了書院所在的地方,那這權力最后不也就同樣落到地方的手里了嗎? 這簡直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連陳夫子都能看得出來的事情,那些政治家們自然不會看不出來,可是漁翁得利就漁翁得利!他們才不管呢,只要不是對家得到了這份權力就行。 地方的權力就是再大,最后不也照樣要受到中央的管控嗎? 于是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官學落在哪處,就由哪地的官員安排將要前去考察的人,這些人多是身兼多職,等他們考察完書院的情況、向上匯報以后,就要繼續自己的工作了。 陳夫子原是朝廷派來的人,對這方面的消息,原本自有其獲取的渠道。月中的時候,他就鎖定了將要來書院考察的官員。 陳子義原本還想暗示學生一兩句,讓他們不要犯了考察官的忌諱。誰知道消息剛剛確認不到半天,那邊就又傳來消息,說是考察官的安排有變。 問他具體是什么變動吧,到了今天也沒給他一個準信,只是推測說來人的身份不會低,讓他一定要做好準備。 ——廢話! 就以萬松書院在杭州的地位,考察官的身份要是不夠高,那不得被書院的夫子牽著鼻子走啊? 只是這不低也得有個不低法啊!杭州太守的身份也是不低,他老人家日理萬機的,難道還能開給他們書院的這些小崽子們做考察官嗎? 然后陳夫子就受到消息——消息定了!這回是真的確定了!最后定下是由咱們杭州的太守來給你們書院兼任考察官! 陳夫子:“……” 馬太守他可是一州太守啊!他真的可以這么閑嗎? 等等,今年他們書院好像還收了一個姓馬的學生來著,是這位馬太守的獨子對吧? 行了,那沒事了。 只是這馬太守是真不講究啊!他的獨子正好就在他們萬松書院讀書,他就是想要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來結識他們的山長,也得挑個身份、挑個時候吧?他就一點兒都不想要避避嫌嗎? 至于陳夫子為什么會覺得馬太守來萬松書院是為了他們家山長,而非是他的獨子? ——這不是廢話嗎?! 馬文才家就住在杭州,馬太守想見兒子,那還不是隨時的事情嗎?為什么非得在這個時候趕來書院? 要說是為了兒子的考核成績,隨便派個手底下的官員來,來之前先把人叫去敲打一二,馬文才這成績不就能“清清白白”地來了? 他至于親自上門,將話柄遞給別人嗎? 要說是為了他們山長來的,那倒還顯得靠譜些,畢竟他們家山長是真的不愛交際,從萬松書院畢業出去的學生再回來,只要一跟他談朝政,他就煩。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