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住在寧壽新宮中的皇太后聽到這個好消息后, 樂得連嘴都合不攏了,當即就把身邊兩個有照顧孕婦經驗的嬤嬤送到了毓慶宮里,讓倆嬤嬤好好為太子妃保胎。 桂嬤嬤和蘇麻喇姑也欣喜的不得了, 不顧外面紛紛揚揚飄下來的鵝毛大雪, 一定要撐著油紙傘,踩著鋪有積雪的青石板宮道相攜著去西邊的慈寧宮里, 給孝莊文皇后的神牌上一炷香,要親口告訴自己主子, 她老人家生前最寵愛的嫡出孫子, 如今總算是有孩子了。 暖意融融的毓慶宮里, 太子妃瓜爾佳氏俏臉微紅地坐在雕花圈椅上,被皇貴妃親口叮囑著孕婦的經驗, 當聽到前三個月內, “嚴禁房事”四個字后, 瓜爾佳氏的臉更紅了。 剛嫁到皇家沒多久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氏穿著一件鑲嵌著白色狐貍毛的粉色冬裝,俏麗的像是枝頭上剛剛盛開的梅花般。 她坐在皇貴妃身旁,一口一個果脯的吃著, 小圓臉的兩側臉頰被果脯撐的鼓鼓的, 邊聽著額娘與二嫂對話, 邊看著二嫂臉上的表情。 瞧見瓜爾佳氏的白皙耳垂都變紅了, 她立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對著身旁的皇貴妃說道: “額娘, 你看二嫂這都害羞了。” 瓜爾佳氏聞言, 佯裝生氣地瞪了烏拉那拉氏一眼, 笑罵道: “我倒要看看等哪天四弟妹有身孕了,四弟妹聽著姨母的孕期叮囑事項會不會臉紅?” 烏拉那拉氏聽到太子妃的打趣,想起她家四爺的俊臉, 粉白的小圓臉唰的一下子也紅了起來。 晴嫣看著倆小輩在自己跟前一個比一個羞澀,也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胤礽與胤禛的關系好,太子妃瓜爾佳氏自然也與四福晉烏拉那拉氏的關系好。 妯娌倆在歷史上雖說一個看似“勝”了,一個似乎是“敗”了,但在晴嫣心里,倆都是可憐人罷了。 平日里對她倆也是最寵的。 她扭頭看了一眼墻角的鎏金自鳴鐘,發現已經快到酉時末了,窗外的天色早已經黑漆漆的辨不出身影了,就又指了指她帶來雕刻成老虎形狀的暖玉,對著瓜爾佳氏叮囑道: “璃安,你沒事兒的話就將這暖玉抱在懷里摩挲摩挲,暖玉養身子,對你和肚子里的胎兒都好。” “姨母,我記得啦。” 瓜爾佳氏抿唇笑道。 瞧見姨母準備帶著四弟妹離開了,她也小心翼翼地護著還沒有顯懷的肚子,站在大廳門口送別皇貴妃和四福晉。 外面的雪花飄得又急又密的。 等皇貴妃回到儲秀宮后,就準備洗漱休息了。 同一時刻,與儲秀宮隔著紫禁城中軸線對稱的鐘粹宮里卻無半點兒歡聲笑語。 戌時三刻,鐘粹宮正殿的內室里,燈火通明,放在暖盆里的銀絲炭燒的紅彤彤的。 屋內如春日般,非常暖和,熱氣打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給玻璃窗內側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白霧。 榮妃穿著一身酡紅色的絲質寢衣,待在這暖和的內室里,卻感覺手腳冰涼,一絲熱乎氣都感受不到。 自打小半個時辰前,從宮人口中聽到東宮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后,馬佳氏就眉頭皺的緊緊的,臉上半絲喜悅都沒有,雙手交握地在內室的地毯上走來走去。 站在一旁的馬佳老嬤嬤看著她主子一臉焦急又憋屈的模樣,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兒的。 主子為了讓三阿哥后院的女人們早些生下皇長孫,前前后后費了多少心力啊,單單是那些調理身子的好藥材,都不知花費了多少兩銀子。 更別提她主子向送子觀音求皇長孫求的那個虔誠啊,一日三次地跪在蒲團上向送子觀音磕頭禱告。 可偏偏老天爺不作美,主子花費的這些心力全都打了水漂,三阿哥的女人們沒一個開懷的,反倒是太子妃不聲不響的肚子里就揣上孩子了。 瞧這鬧的,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馬佳老嬤嬤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在心中感嘆世事無常,人算不如天算。 榮妃則用牙齒咬著下唇,緊緊攥著放在身側的倆拳頭,在心中糾結了好一會兒后,她才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幾步走到馬佳老嬤嬤身旁,用右手半擋著嘴,在自己乳母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 聽完榮妃說的話后,馬佳老嬤嬤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臉色也變得煞白一片,忙“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毯上,用手拽著榮妃的寢衣下擺,那手勁兒大的把寢衣都給抓皺了,又驚又怕地仰頭看著馬佳氏的臉低聲說道: “娘娘,咱可不能那樣做啊!” “太子的年紀現在真不算小了,萬歲爺像太子這么大時,大阿哥已經立住了,太子殿下也出生了。您想想太子妃肚子里這胎得多金貴啊,怕是前朝的文武百官,后宮的太后娘娘和皇貴妃都盯著呢,萬一發現咱動手了,皇上不得把咱鐘粹宮給撕了?” 馬佳老嬤嬤嘴唇顫抖地說完這話,眼淚都跟著沖出眼眶了。 自打宮里的“定海神針”沒有了,太后娘娘又不管事兒,主子在太皇太后活著時,日子過的太壓抑了,瞧如今頭上壓得“大山”挪走了,這一天比一天瘋的! 插手三阿哥的房事只是聽著讓人感覺有些丟人罷了,可這都是她們鐘粹宮一脈自己的事情,旁的人也沒法說什么。 可若是膽敢插手東宮的子嗣問題,那才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啊! 宮里頭若后妃對皇子、皇女們下手都是重罪,更別提對皇孫子,皇孫女們下手了,若是被萬歲爺發現了,真是得死的不能再死了啊! 馬佳氏可不知道她的乳母已經被她越來越膽大的舉動給嚇著了。 她發現馬佳老嬤嬤跪倒在地上后,那兩條腿上就像是綁了兩個實心鐵球般,無論她怎么往上拽都沒法把自己乳母給拽起來,只好也無奈地跟著蹲下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馬佳老嬤嬤的雙眼,著急地輕聲道: “嬤嬤,我也沒說給太子妃下什么厲害藥啊。” 看著馬佳老嬤嬤嚇得流眼淚了,馬佳氏的心也慌亂地“砰砰砰”直跳,但想起那些野望,她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懼怕,舔了舔嘴唇,邊說邊比劃地壓低聲音道: “我只是想讓你派人去找找看,瞧瞧有沒有那種能將肚子里的娃娃變成女娃娃的藥,若是找到了。” 馬佳氏沖著自己乳母眨了眨眼睛,又做出了一個仰頭喝水的動作。 即使榮妃的話沒有說完,馬佳老嬤嬤也明白榮妃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問題的關鍵難道是下什么藥嗎? 她一言難盡地望著自己這個從小奶大的主子,以前她總覺得主子是個腦袋雖笨,但心地善良的人。 如今時光流逝,她這個一直陪伴在主子身邊的忠仆,也不知道主子究竟什么時候被權利迷了心竅,什么又蠢又毒的想法都能冒出來啊! 馬佳老嬤嬤這一刻突然覺得心很累,她從跪變成“跪坐”,把屁股抵在腳后跟上,十分無力地給榮妃掰扯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