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飛雪入鴻門5-《偽裝深情[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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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不僅僅對崔遲雪來說像一個夢,對滿朝文武,京城中的諸多百姓來說, 更像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夢。
一夜之間,原本權傾天下的九千歲就這么突如其來又悄無聲息地沒了。
而他的諸多手下,也因為勢力爭奪自相殘殺損失無數。
做了十多年傀儡皇帝,還重病在床的皇帝,竟暗中聯合了一群不起眼的小將領,像是提前知道一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迅速接管了皇宮。
如今的皇宮被圍得水泄不通,宮中九千歲爪牙的血流了滿地,今早朝臣們入宮時看得都膽戰心驚, 有個大臣還因為暈血而被人抬出了宮。
宮外的千歲府得知了宮中的動靜,府中的人四散逃竄, 九千歲沒有血脈親人,府中最多的表示門客幕僚, 還有養的一些美人舞姬,門客幕僚紛紛帶著金銀潛逃, 美人舞姬是賤籍,逃走便是被衙門抓的命, 只能躲在府中,想等這場風波過去,有路子的已經偷偷投靠了其他人,溜出了府。
他們想走, 卻并非那么容易, 很快, 便有軍隊團團圍住了千歲府,將里面的人都控制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隨意出入。
領頭的人滿腦門的汗,卻顧不得擦,年輕人身穿甲胄,卻擋不住那股雍容文雅之氣。
“爹,您說這次事情怎么回事?崔……那位可并沒有告訴過我們,陛下也參與其中。”
這是防著他們呢,還是因為別的?
如果是為了不讓事情被太多人知道而敗露還好,可若是防著他們,那他們也不得不為自己打算了。
林家主摸了摸下巴,“我也還未理清,但無論事情如何,都不要在崔家郎面前表現出來。”
他心中其實猜測崔遲雪那邊出了什么意外,才導致事情發生得如此突然,而他們也沒有做好準備。
但一切情況還要等真的見到人再說。
“你好生守著千歲府,不許任何人逃走。”
林公子聞言凝眸道:“孩兒知道。”
宮中此時亂成一團,尤其是后宮,后宮中大部分人都與九千歲有關系,那些看得到的,叫的上名字的,此時都膽戰心驚躲著,生怕戰火會蔓延到自己這里。
崔遲雪一夜沒睡,派人封鎖后宮,將那些趁機作亂的人盡數抓起來等候處置,那些掙扎反抗的,自然不必多說,昨夜死的那些人,就是他們的歸宿。
崔遲雪心情不善,更別想讓他對他們有什么善心,千歲宮在前朝,他已經失了先機,便沒有拼著去跟謝拂爭。
但他將后宮所有宮人,還有妃嬪男寵,全都控制在手里,雖然或許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小皇子好用,但聊勝于無。
“外面什么情況?”好不容易有空休息的崔遲雪揉了揉額頭,問前去打探回來的銀鈴。
銀鈴看了自家公子一眼,語氣復雜道:“陛下派人守在宮中,前來上朝的人一個都沒能離開,皇宮被陛下的人圍著,那些朝臣已經被帶到了太極殿外,此時怕是真熱鬧呢。”
那里確實夠熱鬧,一早百官們便收到消息,皇帝傳令他們即刻入宮。
剛聽說時還以為是玩笑,誰知打聽了一下,睡意瞬間被驚醒。
等他們一同進宮,看見的便是遠遠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說明黃色也不太準確,謝拂這身龍袍,早已經被洗到褪色,原本耀眼的明皇已經淡了許多。
“臣等……參見陛下!”
群臣下跪見禮,有那腦子好使反應最快的,率先便帶頭出言,“奸宦已死,恭喜陛下鏟除奸佞!重現大臨皇室之威!”
聞言,眾人也才像是被驚醒一般,跟著紛紛對謝拂道恭喜,然而直到他們都說得口干舌燥,跪得雙腿發麻,也沒能聽到謝拂的一聲平身。
就在他們戰戰兢兢時,那跪在最前面的人只見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那人不由下意識身子一抖。
只是從前發抖是因為九千歲,如今發抖卻是因為皇帝。
在害怕的同時,心中同時有股不服。
不過是個做了十多年傀儡的窩囊皇帝,從前他跪給奸佞,好歹奸佞有本事,可一個傀儡皇帝有什么本事?
至今,在場官員仍有不少人認為皇帝能奪得這場斗爭的勝利,更多是出于幸運。
因為幸運,他才能抓住九千歲被刺殺的機會。
因為幸運,他才能以這區區五千人馬,迅速接管皇宮。
當初九千歲為何能掌控京城,不正是因為那郊外四大營中,有三大營都是他的人看管,他手里有兵嗎?
京中的每個軍營都有萬人,加起來至少三萬人,正是這三萬軍,才能讓京中的百官不敢輕舉妄動。
可謝拂有什么?不過是區區五千人,只要他們大膽一些,也能輕而易舉將皇宮接管,做跟九千歲同樣的事。
正有人忍心浮動,這么想時,那第二排的官員便突然感到臉上傳來一股溫熱,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腥氣。
這是……什么?
當他悄然抬頭時,看到的便是那癱倒在地的身影。
尸首分離,從脖子斷開,汩汩鮮血還從對方的脖子上流出,噴涌四濺!
腦袋上的眼睛似乎還動了動,眼珠轉動,正好與看過去的官員對上。
官員:“………………”
他捂著胸口,窒息感令他喘不上氣,稍稍一動,便感覺自己喘的都是血腥氣。
他想暈倒,卻又拼命掐著自己的腿,不敢暈。
“勾結奸宦,貪贓枉法,尸位素餐,草菅人命……”謝拂臉色平靜地說出一連串的罪名,將地上那具尸首釘死在恥辱柱上。
“死得這么痛快,已經是朕的仁慈。”
他將染血的長劍遞給救駕的那位殷姓將領,“愛卿,幫朕數數,在場有哪些人與他一樣,愛卿大可以用這把劍斬立決。”
殷姓將領雙眼一亮,興奮地抬頭,“是!臣必不負陛下信任!”
不少官員渾身顫抖,卻仍強自硬撐著道:“本官……本官乃正三品侍郎!”
殷將軍冷笑,“三品又如何?”在皇帝面前,什么也不是。
一時間,百官們人人自危。
他們既然能在九千歲眼皮子底下爬到現在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要么是會溜須拍馬求上位的,要么是本身有背景的,要么是有實力無背景的,不過最后這種一般而言官職較小,地位較低,要做的事卻最多。
等清算干凈,在場的官員已經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其他的要么當場身亡,要么便是暫且壓入天牢。
謝拂不太想在這兒繼續費時間,他想去后宮見崔遲雪,對于在場剩下的官員,他吩咐他們暫且頂上所在部門的職務空缺,之后可以由小吏或者以前的舉人頂上。
吩咐好這些,他才想起自己的人設一般,輕咳兩聲,“近日京中繁忙,諸位愛卿還是盡量不要出門的好,否則若是被誤傷……”
他微微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讓他們自行猜測。
官員們哪敢,他們現在恨不得連官署也不必去,只想關在家里保平安。
“臣遵旨,多謝陛下……體恤!”
一個個的連忙應道,他們起身欲走,然而腿軟到根本站不起來,勉強站起,也忍不住輕輕打擺,狼狽至極。
在眾人以為今日之難即將過去,他們的小命也暫且保住后,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道緊張的通傳聲。
“啟稟、陛下,皇后求見!”傳話的小太監跪在地上,根本顧不得滿地的血腥味。
謝拂眼中似被陽光渲染了一抹彩色。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放下,背在身后,用手帕將衣裳不小心沾染著的某些血跡給擦去,然而這布料材質并不好清洗,血跡早已經入了衣服,用水都不一定能洗干凈,更不用說僅僅用手帕擦。
謝拂因為這點擦不干凈的鮮血微微皺眉,落在其他人眼中,倒像是謝拂不滿皇后,或者不滿皇后在此時出現,眾人心中隱隱有了心思。
擦不干凈,謝拂也不能一直晾著崔遲雪,事實上,他比誰都想盡快看到崔遲雪,他不高興地收起手帕,淡淡道:“請皇后進來。”
聽著他口中的那個“請”字,又是無數人心中思緒亂飛。
崔遲雪換了身衣服,今日的他穿著一身云紋錦緞,站在這鮮血遍地的地方,仿佛是這污穢之地唯一一抹雪白。
他面帶笑意,款款行至謝拂面前,“臣,參見陛下。”
“不負陛下所命,臣已將后宮一眾奸佞黨羽清除干凈,宮外的千歲府也已封鎖,小皇子安全無虞。”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心里便恍然大悟!
他們怎么說呢,皇帝為何非要封一個男人為后,對方還是千里迢迢從江南趕來的。
合著這根本不是什么男寵,也不是什么皇后,而是名為皇后,實則臣子。
看皇帝重病在床,差點撐不下去時,也要勉力傳他進宮,說不定還是皇帝心腹,連小皇子都能放心托付,這定是心腹無疑了!
想想崔家在江南的地位,說不定皇帝這次能成功,還是托了崔家的福。
崔遲雪微笑看著謝拂,似乎在等著他的夸獎。
卻只有謝拂知道,他在威脅自己。
既表明他掌控了后宮,他的所有妃嬪都在他手中,又說九千歲的殘余勢力財富都在他那里,最重要的,還是他唯一的子嗣,同樣被他牢牢抓著,還找不出半點錯。
謝拂眼中看不出什么神色,半晌,他兩步上前,親手扶起崔遲雪,“皇后賢德,多虧了你,此次行動方能如此順利。”
他認下了。
此時的二人在所有人眼中是夫妻共謀,皇室與崔家的強強聯手。
可實際上呢?
崔遲雪恨不得兩只眼睛將眼前人洞穿。
他的代理政務,他的挾天子以令諸侯,都被眼前這人給毀了。
如果有機會,他恨不得這人在他剛進宮時便身亡,雖前期要難一點,但現在也不至于被拘束這么多。
但與此同時,他心里也不得不升起一抹佩服。
這人能被困十多年仍不損心智,甚至能利用他算計他,如今更是一朝翻身,成為這座皇宮真正的主人。
無論哪一件,崔遲雪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待。
但,佩服歸佩服,這人出爾反爾,還搶了他的東西,這仇不能不報。
“陛下既然無事安排,臣便先行告退,小皇子還在宮中,怕是被嚇壞了。”
謝拂雖然很想留他,但并未攔著,“去吧。”
崔遲雪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匆匆這一趟,僅僅是為了向謝拂稟報這件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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