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玫瑰的芳香在室內(nèi)隨著水汽一同飄散, 安靜的浴室內(nèi),唯有兩道水聲響, 一道輕微, 似乎是水流并未太大變動,而另一道,則是十分清晰的淋浴聲。 謝拂沖完澡, 關掉花灑,穿上一次性的浴衣。 顧久耳朵靈,尤其是水聲關掉, 他更是不可能什么都聽不見。 過了一會兒,沒聽見旁邊的動靜, 他忍不住出聲詢問“謝拂,你洗好了?” “……嗯。” 顧久心里大概有時間,這人從脫衣淋浴開始到現(xiàn)在頂多十分鐘, 他卻還在浴缸里坐著。 他抿了抿唇, “我也要起來。” 并不是讓謝拂來幫他,而是單純告訴謝拂, 他要起來,不想讓謝拂等而已。 謝拂拉開隔簾, 顧久瞬間重新坐了回去。 他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說“不用。” “你可以繼續(xù)泡一會兒, 我在這兒等你。” 顧久平時很少泡澡, 但不代表他不喜歡,這種被水包裹住全身, 讓全身放松,大腦也休眠的感覺, 確實很讓人沉迷。 尤其是這浴缸里還放了助人精神放松的精油, 淡淡的玫瑰香味更令人不想起來。 然而原本顧久是能放松的, 可現(xiàn)在謝拂就在旁邊,能清晰地看見他,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放松得下來嗎? 事實證明,能。 一開始或許是有些不自在,可顧久想著,反正自己也看不見,就當他不在呢? 明明是他讓人留下來,此時卻又要將人當做不在,這可真奇怪。 但這都在顧久心里,只要不說出來,誰又能知道呢? “別睡著。”謝拂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他看了一眼時間,“還可以再泡二十分鐘,不能泡太久。” 顧久“……哦。” 他想當人不存在,別人卻不答應。 但他一開始,不就是想聽見對方的動靜嗎? 顧久不自覺輕笑了一下。 笑聲有點明顯,明顯到謝拂也清晰地聽到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笑什么的顧久,最終還是沒告訴他,其實旁邊的隔簾是朦朧的半透明材質(zhì),不說全都能看到,但大致的輪廓和樣子還是能看得比較清晰。 反正顧久也看不到,知道還是不知道,對他來說也沒區(qū)別是吧? 他掐著時間,等到了二十分鐘后,便起身走上前,要幫顧久起來。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顧久聽到動靜,有點擔心謝拂一點也不見外地要給他幫忙。 說句不好聽的,他只是眼瞎,又不是七老八十動彈不得。 “地上有水,小心滑倒。”聞言,謝拂也沒上前,“我去給你拿衣服。” 酒店的衣服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還是一次性的安全。 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顧久匆匆起身,又匆匆將自己身上的水跡擦了擦,裹上浴巾。 他轉(zhuǎn)身要給浴缸放水,低頭彎腰摸索了一會兒,卻被另一只溫熱的手給握住,“我來。” 謝拂在浴缸上按了兩下,很快便響起了放水的聲音。 顧久去換浴衣,謝拂將浴缸沖洗干凈,等他們出來時,顧久摸了摸浴室的門。 這門是圓弧設計,玻璃是凹凸不平的磨砂材質(zhì),他的手在門上摸了摸,忽然想起開房時那前臺說的話,不由問道“這玻璃是不是透明的?” 謝拂“……是。” 不止是門的玻璃透明,這浴室里的所有遮擋的東西,不是透明就是半透明,只要在臥室,一眼看過去,便能模糊看見里面的人。 可調(diào)節(jié)的主題燈光顏色更是能更換不一樣的氛圍,想要什么幾乎都有。 顧久一時也想到了許多,“那我……” “豈不是錯過了好幾個億?” 要知道,剛才他是在浴缸里泡澡,而謝拂是淋浴,若是他眼睛沒問題,誰的眼福更多還不好說。 他無奈笑道“可惜了這設計,對我來說似乎并沒有有什么用。” 在日常生活中,視覺所帶來的影響是重大的,人類獲得的很大一部分信息都來自于視力,也正是因此,當眼睛失去作用,便意味著許多世上的許多樂趣都與他無關。 就像今天白天,顧久是跟著人群的聲音走,而不是自己一路逛過去一般,這個極樂世界再快樂,他能享受到的也實在有限。 顧久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但在這種時候,仍然難免會有些失落。 “對不起啊,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臨時體驗對象,如果換一個人,你們可能已經(jīng)發(fā)生點什么了吧?” 不是顧久太過開放,不夠矜持,也不是他看輕別人,而是在這個地方,就是有那樣的力量,讓人忘卻一切,全身心投入的力量。 就連他,不也不自覺沉浸其中嗎? 可怕的是竟然沒有半點排斥,甚至很愿意享受。 謝拂將他攔腰抱起,“你要是想,我們也可以現(xiàn)在就發(fā)生點什么。” 顧久驚得抱住了謝拂的脖子,一時失語。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玫瑰芳香,搭配還未退散的熱氣,仿佛是被暖陽籠罩著的玫瑰花,正在沖著他迎風搖擺。 “對有情人來說,情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輔助,對無情人來講,情趣只是麻煩的雞肋,任何時候,它都不重要。” 他將顧久抱到床上,顧久被紅色紗帳籠罩著,他面上鎮(zhèn)定,可下意識抓住床單的手仍然顯露出他的些許緊張,“另外,誰說你看不見便沒用了?” “你看不見,我看得見。” 顧久“……嗝!” 他微微睜大眼睛,形無神,心有神。 他咽了咽唾沫,整個人都有些緊張,殊不知,越是緊張,看起來便越是誘人。 為什么很多人都覺得強制愛更有感覺?都是一個道理。 顧久抓了抓身下的床單,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你……” 他好似忽然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處境有些危險,跟一個第一天認識的陌生男人假扮情侶,一起開房,又是在這個陌生的,且規(guī)矩沒那么嚴的地方。 對方若是想來,他除了自己反抗,幾乎得不到半點幫助,可他一個瞎子,能反抗過一個比他身材好力氣大的成年男人? 謝拂淺淺笑了一瞬,也就是顧久看不見,可即便他看不見,也能感覺到謝拂心情不錯。 也對,他沒有心情不好的理由。 “快兩點了,睡吧。” 顧久頓住。 “既然是游戲,當然要都愿意,我是人,又不是沒有理智的動物。” 謝拂將顧久放倒躺平,自己也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 “朦朧燈影、透明浴室享受不到,但這張水床還是可以享受一下的。” 顧久感受著身下只要輕輕一動便會產(chǎn)生的水流顛簸,心里實在沒感覺到這水床到底有哪里好享受的。 但深夜里,沉入夢鄉(xiāng)后,他仍是下意識靠近謝拂,顛簸的水床令他有些害怕,便靠得更近了。 謝拂沒有睜開眼,只是伸手將他輕輕攬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