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被我說的一愣，顯然是不太適應這跳針的思維方式。

    “嗯，這個你就不用再問了，既然你都經歷過了，你就應該知道我的答案。”雪靈的聲音清清淡淡，卻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知道是一回事，問不問就又是一回事，因為我的答案也還不確定，魂命關天，大意不得。”我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既然你都決定了，那么動手吧，這里實在是太憋屈了。”

    “已經完全融合了，只差一步了……”說到這雪靈頓住了：“你什么時候得罪它了？為什么我感覺到……”

    “感覺到什么？”我不禁皺了皺眉，這家伙也繼承了它的一部分情感，或者應該是記憶，它……恨我？

    “它恨你！”果然，雪靈的回答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呃……知道為什么嗎？”我尷尬的笑笑，被仇人惦記也是很驚悚的，因為你并不知道，它會在何時何地出來報復你。

    “嗯……好像是……你奪走了它重要的東西……呃，也不對，好像是……嗯，不對，你不是這樣的人。”雪靈欲言又止，讓人很是心急。

    “我不是什么，你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有……嗯快放！”

    “它很激動！”

    “這我知道！”（這事擱誰誰激動）

    “是深仇！”

    “你很啰嗦，說重點！我好判斷它恨我有多深。”我不由及其輕微的嘆了口氣，恨我的人，太多了，它要排第幾位呢？

    “你奪走了……它的家人，你竟然奪走了它的家人？”雪靈聲音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這種事……是你做的？”

    “嗯，應該算是吧，不過……你確定我奪走的是它的家人？不是別的什么？”在心中默默的為漓箬不值，然而心頭卻透著絲絲欣慰，只因為‘家人’這個詞，漓箬并非什么都不是。

    “你是魔鬼，雖然它不是人（這話還是別扭），但……”雪靈的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用但是了，她……是自愿的，我并沒有做什么。”我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就如同現在，你要消失一樣，我做什么了？要說做的話，應該是順應你們心中所想吧，即使是那，也已經逾越了。”

    “……”雪靈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許愿惡魔？”

    “錯，惡魔還會實現愿望，雖然方式變態了些，結果也不怎么理想，但那終歸是實現了，我不會承諾什么，也不會無聊到去收集愿望，呃，你的力量在消散……”我感覺到身邊的溫度在急劇變化。

    “嗯，我已經在消失了，我想知道你是什么，為什么我會感到畏懼，當你釋放力量時，那種力量使人從靈魂深處感到畏懼。”雪靈的聲音虛弱了很多，周圍的白芒也變得不那么濃稠了。

    “我想我是人，希望一直都是，這期待不曾改變，但……你想象一個被鎖進透明牢籠里的人，明明什么都看得到，卻什么也觸碰不到，明明近在眼前，卻遠的讓人心寒，你說……我該是什么？”我動了動身體，發現阻礙減小了很多。

    “人！很高興在消失前，能碰到和我有同樣理想的人，我掉溝里了，希望你能走到終點吧。”雪靈輕笑一聲：“不要讓我失望啊~”

    “呃……我盡力。”原話是……你注定要失望了，因為那也是注定是不可能的。

    周圍的寒冷漸漸退卻，眼前的白芒也在漸漸消失，雪靈的氣息也削弱到極限，非常遺憾，它做到了。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矛盾，但我還是想這樣表達，只為曾經相識，我的心……竟也漸漸回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