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連術式都還沒有摸清楚,靠的是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挨打的本能,哪怕有宿儺手指的加成,但目前為止,他體內手指的數量……一根,還是兩根? 除非他放棄主導將兩面宿儺徹底放出來,否則對上和特級咒靈花御,還是差太遠。 就算再來幾個人,高專的這些人也都差得太遠。 那么現在,立場曖昧不定的我又該怎么辦呢? 我不說話,花御也不說話,而虎杖悠仁的呼吸變得長而深,顯然在抓緊時間恢復傷勢。 而我仍舊保持著與特級咒靈面對面的站位。 這個站位有意思的點在于,如果雙方有所交流,那就是友好溝通拉進距離的站位,可一旦雙方陷入沉默,同樣的站位一下子就有了敵對對峙的意味。 更不要說,花御的身上還帶著剛出手的攻擊性。 在大腦還沒轉過彎時,長久以來培養出的作戰本能讓我下意識地挪了一個身位,前腳掌踏在凸起的石塊上,后腳點地,提防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竄出的藤蔓。 花御敏銳地察覺到了我氣息的變化。 你要與我為敵。 特級咒靈平靜的問話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我奇妙地聽出了一絲抱怨。 ……居然是份量很輕的抱怨。 率先透露出敵意卻被意料之外的溫柔對待,我呆了呆,還是那句話“我本來也不是咒靈的一員啊?” 花御從善如流改口你要幫人類。 ——為什么? 在那將疑問句說成陳述句的雕塑模樣之下,我接收到了他平淡到無法理解的困惑。 “嗯,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稍等一下,我得確認個事。”我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花御居然也配合地由我轉過半個身位。 “虎杖,”我看向已經鉆出來的少年,“怎么樣?” “還可以。”灰頭土臉的少年咧了咧嘴,隨手擦了下嘴角扯開的傷口,活動了下筋骨,眼神沉下,再次進入了戰斗狀態,“謝謝你,我好了。” 謝謝我什么?拖延時間? 在這個走路都不太穩的少年試圖越過我,將我擋在身后時,我踮起腳費力地按下他架起的、已經在痙攣的胳膊“你也稍等一下。” “啊?”虎杖悠仁有些不解,卻也順著我的力道放下手。 “花御問了我一個問題,我覺得回答之前可能需要你先給我解惑。” 我垂眸,手指避開少年手臂上的兩處貫穿傷,沒有再浪費時間,干脆地將困擾已久的問題拋出“你曾見過我施展付喪神的權能,也釋放過死神才能用的鬼道,就算目前靈壓盡失,也可以不吃不喝保持活動……為什么還會覺得我是一個人類?” 血肉苦弱,就連我自己都已經要承認自己是一把斬魄刀,他一個認識了我才多久的人,憑什么這么篤定,又為什么這么篤定? 說實話,我真的有些好奇。 “你為什么不是人類?”臉上蹭著草屑和泥巴的虎杖悠仁比我更疑惑,他像是完全沒有在意身上遍布的大大小小的傷痕,費解地抓了抓頭發,在把那一頭粉毛弄得更亂之前,說“那個,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就和一個人沒有差別啊?” “……感覺?” “就是,你,”虎杖悠仁絞盡腦汁,很努力地表達道“你會喜歡看漫畫,會因為一個幫助而堅持回禮——雖然回禮特別了些。 嘴硬又心軟,比我認識的大部分人善良,會對我的請求給予回應,就算是幫助也不是神明高高在上的施舍——你自己說的,還收取了報酬。會笑會生氣,喜歡漂亮的東西,特別喜歡吃糖果,討厭……五條老師? 據說你們還有一個群,你看這個也很合群…… 嗯……還有明明很強卻很少亂用力量,嘴上說著很兇其實特別怕痛,生氣了好好道歉就可以被原諒,釘崎都沒你好哄——釘崎對不起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嗯!總之,你就是你,一個會的東西稍微多了一點,涉及的力量體系豐富了一點,有點與眾不同的一個人嘛。” 他應該是很少這么認真評價誰,說得磕磕巴巴毫無邏輯,簡直就是把心里對我的印象來了個大剖析,那雙依舊帶著疑惑不解的眼睛清澈而透亮,還閃著別的什么東西,我再仔細去看的時候,他卻像是不好意思地別開頭躲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唔唔,上一次被這么毫無保留地夸獎還是上一次……不過開口讓他多夸點是不是有些不好,算了算了,就這樣也可以…… 而且,我應該是聽懂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哪怕是拼接縫合怪的外表,只要有一顆人之心就可以么? 唯心派?我全都要?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覺得這個說法很合心意,遂開口 “虎杖你——” “啊,還有就是!”像是終于回過神發覺自己說的一長串很奇怪,虎杖悠仁用力地握了握拳,趕在我話出口前截住話頭,換了個說法“吉野應該告訴過你了吧,關于人類泄露出的負面情緒能生成咒靈這件事,你看你也有啊。” “……欸?”我一下子忘記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完全被轉移了注意力,“我也有嗎?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有的。”虎杖悠仁篤定地點了點頭,見我沒有再糾結上一個話題,松了口氣,解釋道,“雖然你全身一直都被一層霸道的力量纏繞保護,但偶爾情緒波動劇烈的時候還是會飄出來一些,要說形成咒靈還差的遠啦,實際上只是一些執念強大的囈語,而且很快就會被外層籠罩的力量沖刷掉,只要不是不仔細觀察是不會發現的,我也是偶爾才發現的,比如……” 他頓了頓,表情又開始費解“白毛去死……?” 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