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蘇炎炎看著她,“那如果他先去了璃妹妹那邊呢?難道就沒有說得過去的借口了?” 她合上書,輕輕一嘆,“一個人想做什么,總會找到理由的,更何況他那樣的人。” 嘆息聲方落,樓下便傳來一陣騰騰騰的腳步聲。 在樓下門外值守的侍女匆匆上樓,“小姐,侯爺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婢女都聽傻了,這洞房花燭夜送一封信是什么意思? 想想別人洞房花燭夜給新娘子的都是這冷冰冰的信能頂什么用! 蘇炎炎也有幾分錯愕,但還是本著對夏景昀的信任,接過打開了來。 【在天愿作比翼鳥。有勞娘子,到為夫房中一敘。】 與此同時,秦璃也看著手中的信,【在地愿為連理枝。有勞娘子,到為夫房中一敘。】 不多時,當(dāng)兩人各自下樓,來到了位于兩樓之間,臨湖的一處精舍之外,便瞧見了燈火通明的屋子外,不知何時,貼上了一副醒目而喜慶的對聯(lián)。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望著那副對聯(lián),兩個聰明的姑娘幾乎在同時明白了夏景昀的心意。 對視一眼,蘇炎炎主動微笑道:“妹妹,一起進去吧?” 秦璃主動伸出手,牽著她,并肩走入了房中。 推門走進,夏景昀正站在房中,朝著二女恭敬一禮,笑著道:“二位娘子,為夫這廂有禮了。” 四周的人聲漸漸消失,燭火被漸次熄滅,只留下一盞,在寬大豪奢的拔步床邊,搖曳著如水的嬌顏。 夏景昀看著二女,二女也在看著他。 此情此景,三人都默契地想起了當(dāng)初在蓮城郡中,那個沒有成功的荒唐夜晚。 那時的決絕和情義,讓此刻的一切都變得更加美好了起來。 片刻之后,夏景昀赤著身子,高昂著頭,起身吹滅了燈,帷幔放下將一切阻隔在外。 這一夜,他情根深種,她瞠目結(jié)舌。 他深入不毛,她涌泉相報。 紅燭昏羅帳,帳內(nèi)翻紅浪,浪里白條,條條是道。 縱然道阻且長,終是鞭辟入里。 翌日,清晨。 建寧侯府在忙碌中醒來,府上的仆役們都在竊竊私語,說著老爺昨晚的豐功偉績。 咱家老爺就是不走尋常路,什么你先你后,直接都給叫到一起,啥事兒都辦了! 那叫一個利索! 而夏李氏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也松了口氣,更明白了兒子的心意,說是平娶那就不分高下。 只不過,她還是在暗地里嘀咕了一句,這小子也真是荒唐,新婚之夜就鬧這出! 待到日上三竿之際,忙活了大半夜安插件,打補丁的夏景昀疲憊地從床上睜開了眼睛。 秦璃和蘇炎炎都已經(jīng)離開,身為新婦,自有禮儀要遵從,二人俱是大族出身,這些東西都刻在了骨子里,可不會像夏景昀這么散漫。 夏景昀揉著腰起身,屋內(nèi)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早早候在門口的婢女,連忙進來伺候洗漱。 夏景昀也知道世情如此拗不過,若是強行拒絕或許還要連累著這些人受罰,便也由著她們。 片刻之后,梳洗一新的夏景昀剛出門,便看到了聯(lián)袂而回的蘇炎炎和秦璃。 一聲夫人,兩聲夫君,為這場盛大的慶典,為這次三家的聯(lián)合,也為這場波及整個大夏朝野的巨大風(fēng)波,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 正月十二,新婚剛過兩日的夏景昀便帶著白云邊和鴻臚寺卿外加隨從一行踏上了北上的路。 隨行的除了從巡防營中抽調(diào)的兩千精銳,還有一千無當(dāng)軍。 以及一頭北上回營的玉虎。 與此同時,北梁定西王從梁都出發(fā),前往烈陽關(guān)。 三日之后,侯府之中,蘇炎炎和秦璃同坐在當(dāng)日的房中,面前是一張剛剛送來的信。 信上是自家夫君那熟悉而獨特的字跡。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陽關(guān)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fēng)一更,雪一更,聒碎鄉(xiāng)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