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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嵩、嚴世蕃清理了一遍人才，那些不能用的，就逐漸邊緣化了。

    因此，

    這段時間在府中議事，來人也多了，今日在場的就有工部侍郎劉伯躍、大理寺少卿張雨、兵部武選請吏司郎中牛信、巡按御史李鳳毛這幾個人。

    牛信是嚴世蕃心腹中的心腹，這兩年都在薊州給楊博打下手，同時也監視楊博。這次回來，任了兵部郎中，掌握著武官遴選之權，算是用來制約王國光、梁夢龍，一旦有機會，就替代其中一個。

    此人很懂兵事，算是嚴家眾臣中的厲害角色，此時，他見嚴世蕃大發雷霆，眾人又都不敢說話，仔細想了一會兒，突然提醒道：

    “小閣老，這事蹊蹺得很吶……那個朱墨圍住了舟山，又不打，像是故意養寇……而這個倭國的織田呢，又恰巧在這時送上來倭寇頭子的人頭……小閣老，各位，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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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知道他是嚴世蕃的好友，兩人氣味相投，私人關系可是非同小可，當即摒住呼吸，靜靜等待下文。

    嚴世蕃對他果然不一樣，干咳一聲，笑罵道：“元安啊，你什么就直說，別特么的拉拉雜雜的……”

    牛信笑道：“好幾年沒見爺了，屬下也是不敢造次嘛……”

    咳咳，

    他隨即清清嗓子，接道：

    “各位試想，那個織田的什么尾張國，歷來都是弱的，哪有本事打敗九州六個藩？我看，朱墨多半跟他有勾連……小閣老，咱們得查啊……搞不好是那個朱墨給了錢、給了火器啊！”

    嘶！

    眾人一齊驚悚——

    這話簡直太有道理了！

    要不怎么會那么巧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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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雨是大理寺的，這時忍不住道：“小閣老，就算是朱墨給了東西，那也沒法定罪啊……倭國用火銃比大明都早，那佛郎機銃，倭寇一直都在用的，這話難以服人啊……”

    嗯……

    眾人也覺得這話有理。

    劉伯也插嘴道：

    “前幾日小閣老已經叫我去查，我已經讓那些采辦商人去倭國打聽了，過個一兩月就會有消息。到時候再看吧……”

    嚴世蕃氣已經消了很多，這時轉而憂慮道：

    “這個先不議……先說說大友宗麟的人頭吧……徐階自然已經告訴了裕王，這時節，皇上多半已經知道了……我是擔心，那個織什么田的，已經占了九州六個國，一起遣使通好，那倭寇以后就沒了！這東海面上，又叫誰去賣命打？

    再者，朱墨、張居正的變法越來越順，沒了倭寇，誰又能去攔著他們？到時候真讓他們搞成了，咱們這些人就全都喝西北風去吧！”

    此言一出，

    眾人也都警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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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這些年嚴家之所以能霸朝，靠的就是絲綢、瓷器、茶葉這幾宗半公開的走私。而這次倭寇鬧得那么大，本意也是倒逼朝廷接受既成事實。現在倭寇的老家都讓那個織田給端了，以后這雇用的打手就沒了，說到底，不僅是斷了大家的財路，還把大家的前程都給斷了……

    嚴世蕃甚為焦灼，又嘆道：

    “老爺子剛回內閣，就來了這么一出下馬威……你們啊，可都要多長點腦子，咱們可沒東西再去輸了……”

    眾人全都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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