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輪圓盤般的銀月,從山梁上爬出,宛如一盞燈,將山谷與中間的激流照得亮堂堂。 但見山谷中激流橫沖,亂石驚濤,水聲不絕于耳,在月色下如閃耀的無數雪銀。 夜風掠進涼如水,月色澄明照眼來,人說在夜色中老遠看到一大片白花花的銀子,那就是看到東域頗有名氣的映月宗了。 傳聞這銀潭水之所以如此明亮,不單是因月色,更是因此水乃是靈泉之水,頗為不凡。 昔日,此宗內金丹后期修士映月真人,便以此靈泉寶地發跡建宗。 這日夜里,映月宗內一座獨戶小樓中,一名衣衫單薄的青年恭謹跪拜在門外,將自己的想法傾訴告知后,忐忑等候回應。 片晌,屋內傳出低沉中年聲音。 “你想回那凡塵南尋之地,尋覓那煞星遺留的痕跡?無用的 當年我們就已派人將南尋搜了個底朝天,毫無收獲,甚至還被那煞星遺留的一些陷阱坑害,死了些道友。” 跪俯在地的南宮云聞言有些震驚。 那傳聞中走出了武仙道路的煞星,到底是有多強? 昔日在凡塵間,哪怕已成修士,估計也最多只是練氣三四重的實力吧,在那樣靈氣匱乏之地,留下的陷阱,還能坑殺修士? “無需多想,靈氣匱乏之地,我等修士待久了也會逐漸缺乏靈氣,自然戰力銳減,死于一些陷阱中,也很正常.” 屋內再度傳出聲音,“癡兒,你若真要回去,就得準備百塊中品靈石。 那挪移大陣每次啟動一個往返,便須百塊中品靈石,這筆財富,對為師而言,也不是小數目,不會拿出資助你胡鬧的。 曾經我們五大宗派一同聯手發起登仙大會,也都是每宗出二十塊中品靈石,每百年才去試一次,總體而言,算是一種小項目投資,損失不大,目前來看,實際意義也不大,畢竟.” 后面的話,屋內的人不再說。 屋外的人聽得也懂,不免一陣黯然。 曾經來時還想著將來如何逆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到了如今,只覺所有的傲氣和棱角都已被磨平,委實成長了許多。 外界傳言,他受兩位筑基長老器重,連金丹老祖都重視,指點提攜他,研究出了另一種左道修行之路,表現出非凡天賦。 唯有他自己明白,他只不過是個實驗品罷了。 存在的意義,就是令老祖或者感興趣的大人物研究他,借此窺探那位‘煞星’的道。 但那位煞星究竟干了什么,如今身在何處,他一概不知。 愈是這樣,他愈是覺得宛如活在他人的影子下,感到很痛苦,也愈發想要了解那位煞星,甚至誕生野心,想要繼承那人的道,然后錘碎所有瞧不起他的人。 可惜如今竟連回去調查一番的盤纏都沒有。 百塊中品靈石,對他師傅這樣的筑基中期修士而言,雖不少,卻也不多。 但顯然,對方不可能投資給他。 “師父,那年與我同來的還有一人,他沒有被宗門選中,而是成了散修” “此人武藝尤在我之上很多,對武道的理解也更為透徹,我想找到他,借他的武道理論,提升自己。” “哦?.也罷,伱服用了老祖所賜的乾元丹,如今已是練氣四重的修為,又另辟他道,戰力在同境中稱得拔尖,可以下山去歷練。 若是委實找不到人,可持宗門令牌,尋求周邊一些關系近的修仙家族相助。 諸如圓月山莊、冷月宮、明月坊的明家,這些修仙家族,都是我映月宗的弟子分散出去建立的,他們的消息更為靈通.” 南宮云聞言,心內更是一冷。 之前始終不同意他下山,恐他有危險。 如今這么輕易就同意,其實也已試探出,只怕是那位金丹老祖,對最新實驗的結果,感到不滿意吧? 四十多天的時間,眨眼掠過。 明月坊桃花林宅屋內。 伴隨一聲低沉喝聲,空氣中仿佛有一陣淡淡靈威爆發。 下一瞬,庭院內的一株大樹枝條倏然爆開,迸射大片毒漿與毒霧。 無數毒霧看似是霧氣,實則卻是大量細小的宛如孢子菌絲般的古怪事物,隨風一蕩,便飄灑四處。 其中一些正好便落在地上被一灘糖水吸引來的數十螞蟻身上。 霎時,無數細小的孢子菌絲般的毒蠱之氣,絲絲縷縷從這些螞蟻的關節縫隙侵入體內。 僅僅片刻,一群螞蟻皆被控制。 “去——” 陳登鳴隨意動動手指。 一群螞蟻便受他心意操控,在地上快速跑動,擺弄出各種圖案。 但其實,并非是這些螞蟻在活動,而是《水陰木郁毒蠱術》的毒蠱氣形成的菌絲,在操控螞蟻的身體活動,使之宛如一個個提線木偶。 甚至此時,庭院內但凡被宛如孢子菌絲般的毒氣覆蓋之地,俱在陳登鳴的道法覆蓋范圍。 任何敵人踏入其中,都有被毒氣菌絲侵入體內的風險。 只不過,相較于控制人類或者修士,顯然控制螞蟻是要容易上萬倍了。 “練氣高階道法,果真是不凡,此術若是能修煉到精通層面,做到瞬發,威力也將提升不少,目前也算是我學會的首個控制類的法術了” 陳登鳴感受著院子內的毒氣狀態,旋即散去靈威控制。 登時所有靈氣散去。 一些如孢子菌絲般的毒氣瓦解渙散,滿地的螞蟻旋即恢復了原狀。 他邁步走向那炸開了一截樹枝的樹木,伸手在毒腐萎縮的樹干處施法。 霎時,周遭精純的木系靈氣匯聚而來,化作生機盎然的綠芒,籠罩樹干處。 化枯轉榮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