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介散修,竟是上品相克靈根,而且還沒有加入任何修仙家族,僅依靠自身的努力就修煉到了練氣十重,并已開始嘗試突破筑基。 當李榮將這個訊息告知堂兄李岳時,李岳自是很難相信的。 上品相克靈根,可不是真正的上品靈根。 ‘相克’二字,就注定天差地別,僅有中品靈根的修煉速度,比上品靈根是差了十倍。 以中品靈根的修煉速度,在四十歲修煉到練氣十重快要突破筑基的程度,不是沒可能。 但那得徹底順風順水,每一個小境界的瓶頸滯留時間很短才行。 可散修那是什么環境?經歷過的人都知曉,時常顛沛流離,為一塊下品靈石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靠自己突破到練氣十重,還快要筑基了。 不是沒這個可能。 而是這個可能性太小、太難。 一般人根本辦不到,因此這種人,顯然有古怪,來路不明,可能有問題。 然而架不住李榮央求,李岳還是有些動搖。 對自己弟弟的品性,李岳還是很清楚的,謹慎膽小還有些愛面子,最主要是這個弟弟凡事拎得清,非必要絕不會想到要麻煩他。 曾經有不少人想通過李榮和他之間的關系,走后門加入長春派,卻都被李榮單方面拒絕。 有兩次他都透露過,他可以稍微幫襯一二。 這本也不是什么難事,能在這方面為弟弟李榮謀來一些財路,那自是皆大歡喜。 一般找上門的,也都是有點能耐,條件差不多勉勉強強能進,卻又存在可能會被刷下來的風險的,這種人,他稍稍抬抬手,自然也就順利過關。 結果,李榮不愿為他添麻煩,多次機會都拒絕了。 如今,李榮竟破天荒的首次為一個人求他,這雖令李岳感到憂慮,擔心李榮會被人欺騙,卻也頗為高興,覺得自己這弟弟終于是開竅了,同時,對那個高虎也產生了濃厚興趣。 “堂兄,你說,你要不要見見這位高道友? 我覺得,這高道友的品性是沒什么問題,日后若成筑基,你今日提攜他,這也算是一樁恩情。” 長春派山下的竹林涼亭中,李榮為另一名面貌與之有七分相似的灰衣修士倒了一杯茶,同時道。 “不過,堂兄伱要是覺得為難,那就還是不要勉強了,這次若非此人的確特殊,我也不會找你。” 李岳深深看了一眼李榮,倏然搖頭一笑,“這又有什么為難的? 我長春派,也不算什么大門派,只是長壽宗下的一個附屬小門派罷了,能有什么讓人圖的? 況且,莫說一個快筑基的修士,便是一個金丹修士,難道就敢對我長春派作甚?” 李榮一怔,聞言也確實發現是這么個理。 一則,長春派太小了,就算高道友是什么勢力安插的探子,誰又會直接安插個這么出色又麻煩的人物過來,這不矛盾嗎,圖什么? 長春派內可沒長壽宗的根本法,只有旁門。 二則,長春派雖小,但背后的大號長壽宗夠大,縱然高道友是避難而來,有什么仇家恩怨,大不了一個金丹,又能對長春派構成什么威脅呢? “只要他進來后,不惹麻煩,其實招一個這樣的人,對為兄而言,也算是功勞一件。” 李岳吹了吹茶杯內的茶葉,悠然道,“現在問題是,要幫他解決他的出身跟腳,否則進來也很麻煩,畢竟此人,太出色了.” 李榮微微色變,“那怎么解決?他的路引都已是被長壽宗弟子填入了訊息,來歷寫得明明白白的。” 李岳神秘一笑,“為兄自有為兄的辦法。” 李榮恍然,忽然只覺,自己這堂兄這些年在長春派待著,處于這個職位上,只怕是經常 “這,真的不會影響到你吧?要是有風險,還是算了.” “勿慮,無妨!這要不是你開口,此人再出色,我也不會幫,確實麻煩了些,有時候,太出色反倒是麻煩啊。不過還好。” “那我安排他什么時候來見你一面?” “那倒不必,待他真正進門后再說吧。為兄自會處理好。” 轉瞬又是十日過去。 到了乍暖還寒的春日融雪之際,春山如黛,冰雪消融,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長春派也終于照慣例如往年一般,發出了招收新弟子的消息。 其中一則告示,就貼在長樂坊的公示牌上,吸引了不少修士湊熱鬧去觀瞻。 不少人翹首以盼了許久,一時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今年的招收條件更苛刻了啊,要求在二十三歲以下修煉到練氣五重的,或是四十歲以下的中品靈根。 我這,我今年二十四,還以為按照去年二十五歲的標準,我就可以加入了啊,為什么.” “哎!我已經二十五了,比道友你更難啊。” “二十四二十五都一樣,沒什么難不難的,都是被淘汰了。 哎,我早就聽到了一些風聲,據聞是因為這陣子從東北角那邊逃來的修士多了,再加上那邊冥月望月兩個門派打得不可開交。 據說又卷入了其他幾個仙門,戰火蔓延得很快,造成資源又緊張了,因此要求也高了。” “可惡啊!冥月望月這兩宗,誤我長春道途啊!” 陳登鳴混在人群中,詫異看了眼身旁一位捶胸頓足齜著個滿嘴牙齦的修士。 “看什嘛?” 這修士下意識齜牙低喝一聲,旋即表情僵住,立即抿嘴笑道,“啊不好意思,原來是高道兄,小馬剛剛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了點兒,沒嚇著您吧?” 陳登鳴客氣一笑,“無礙,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能理解才怪,你可是快要筑基的高高手,怎么能與我這種凡間小王朝出身的小人物感同身受?” 小馬心里輕哼,面上卻依舊保持風度抿嘴笑道,“高道兄真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小馬最喜歡和您這樣接地氣的道兄打交道。 啊對了,道兄,您也對長春派感興趣?是準備去應聘執事嗎?” “不是,我就先看看,湊湊熱鬧” 陳登鳴含笑回應,最后目光落在告示上的名額數量和招收弟子的時間上,而后轉身離去。 距離真正招收弟子開始,還有七天時間。 這七天,想必還會有不少散修以及家族子弟,趕來長春派碰運氣。 哪怕是對于一些有筑基修士坐鎮的修仙家族而言,家中有子弟進入長春派,也是一件可喜可賀無比重視的事情。 這就好像前世很多孩子家長本身乃是商政界的精英,卻也期盼自家孩子能考上名校,無論是拓寬人脈還是未來成就,都將非比尋常。 不過,近來因周遭環境的動蕩變幻,倒是導致長春派竟又調整的招收弟子的標準,這倒好像大學調高了分數線。 不少如小馬般本是自以為有把握的修士,此次卻是失去加入的資格。 這一次錯失,對一些人而言,可能就將是未來一生的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陳登鳴沒有向小馬透露自己要加入長春派的意思。 這里人生地不熟,委實也沒交心的朋友。 一些有關自身隱私的事情,沒必要道出。 這十日來,他又嘗試了兩次突破筑基。 結果一次比一次驚險,目前短期內,還沒決定好繼續嘗試。 這突破筑基之事,也不是只要在門口那里蹭一蹭,不進去,就能萬事大吉,能不斷在門口免費蹭。 像他頭一次蹭了一下,精氣神三寶就深入了靈根這座大山五分之一。 第二次他嘗試時,或許是前一次導致道路擴寬了,竟順勢又深入了一些,達到了四分之一的程度。 那一次,因猝不及防,凝聚的精氣神險些被擠壓爆裂。 一旦精氣神三寶在靈根內爆了,便是地戶開,元氣元精元神等將齊齊泄露,宣告著筑基失敗,元氣大傷。 下次再想重整旗鼓突破,可就很麻煩了。 所幸陳登鳴足夠機警,稍稍察覺到精氣神有彌散的狀態,便立即懸崖勒馬,精神上抑制住那種要不斷飛升進更高深境界的飄飄感和吸引力,迅速撤退,總算有驚無險。 那第二次,將他嚇得夠嗆,險些放棄自行突破的念頭,要隨大流,去爭筑基丹。 還是前日才逐漸恢復了平靜的心態,進行了第三次嘗試。 這第三次,通往五行山山巔的路似乎更寬了,他輕易深入到四分之一。 結果這道路與傳聞中‘初極狹,才通人’的桃花源完全相反。 是初很寬,欲往里去,愈狹窄緊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