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當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甚至都隱約猜出了陳登鳴的身份,那是足以令他肝膽駭裂的身份。 陳登鳴目光平靜,負手而立道,“你弟子所犯罪行,方才皆已道出,你雖不在場,卻也必然知曉,你可認罪?” 乾丹上人兩眼呆愣了片晌,神色一片恐懼,而后一片茫然,那是對生的茫然,對死的茫然。 羅化天很想問乾丹承認的是什么罪行。 但此刻他腦子里的神經比彈棉弓上的牛筋還繃得緊巴,觸及到陳登鳴那平淡卻威嚴的目光,就感到不知所措,唯有囁喏道。 “晚,晚輩認罪!晚輩教導弟子無方,險些釀成大過!請.” 他話語還未說完,陳登鳴已是雙目橫掃而過,一股無比強橫的神念登時震入乾丹上人體內。 “干預朝政,死罪!” 乾丹上人霎時雙目充血,整個腦袋似詭異的膨脹了一倍,血管從皮膚下如蚯蚓隆起,渾身血管都似要爆炸般的,當場栽頭倒地,身子抽搐了兩下,就此氣絕。 一位筑基修士,就這么被一眼瞪死了。 如此恐怖的殺人手段,直將在場目睹之人駭得心肝兒發顫。 羅化天倒吸一口涼氣,愣愣跪在原地,不敢去看弟子,也沒有吭聲,臉上那幾塊橫肉繃得像牛腱子般緊,心沉墜得像灌滿了鉛。 他很清楚,既然乾丹的罪行都已暴露,那么他也將難逃一死。 因為乾丹所有的行動,都由他直接下達指示。 元嬰真君,不會看不清這一點。 已經從空中降落下來的世子白守宏驚顫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腦海中仿佛不斷有什么模糊的畫面閃過。 只感到面前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卻令人高山仰止的前輩,還有其身旁戴著面紗的前輩,似透著一些似曾相識的熟悉。 “羅化天!” 陳登鳴目光驟地掃向羅化天,眼見對方局促不安,仿佛坐在針尖上,突然笑了笑,搖頭道。 “我也曾認識你們丹宗的一位長老,但卻不知曉他的姓名,那長老,跟你倒是有些相像” 羅化天一愣,猛地心底涌起巨大的希望,正要恬著臉詢問那故人姓甚名誰。 陳登鳴道,“那位丹宗長老,也是跟你一樣,喜歡攪亂風雨,不做人事。” 羅化天內心的壓抑差一點喊出來,才涌起的巨大希望頓時落空,只感到這像是一種最終的審判,全身肌肉和神經突然變得松弛了,似乎要拋棄他。 連跪著的雙膝也似乎徹底麻木了,周圍道道投注而來的視線和呼吸聲,也在模糊。 下一刻,他腦海一震,眼前一黑。 “操控皇位,死罪!” 王府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錯愕驚恐看著同樣被一眼瞪死的金丹大修羅化天。 眼看著羅化天的身軀倒地,連頭栽地的姿勢,都是與其弟子乾丹上人相似。 原來金丹大修,在死時也是沒有任何特殊或高人一等,死得也是面朝黃土,也是被一眼瞪死。 陳登鳴掐訣一點,儲物袋內,顯露出一根散發陰冷魂力波動的龍頭拐杖。 四周諸人瞬間只覺渾身發軟,看向那拐杖的瞬間,雙眼似也都要被吸住,身體內的某種力量仿佛都要飛出去。 這正是過去十八年間,陳登鳴通過和星落陰泉鬼君的持續合作搜集材料,請七眼真君煉制出的一根全新的索魂弓杖。 此杖出現之后,陳登鳴抬手一抓。 虛握之間,乾丹上人以及羅化天碎裂的金丹和神魂俱被吸出,飛入杖內,與星落老鬼的元嬰神魂作伴。 全程仿佛透明人般任由陳登鳴施為的蘇顏焰,在此時才掃了一眼陳登鳴,被其熟練而行云流水的抽魂手法驚艷到。 “師姐,情況看來并不妙啊。” 這時,陳登鳴的傳音之聲,在蘇顏焰的腦海中回響。 蘇顏焰反應過來,看向神色驚恐茫然的小胖墩白守宏,頷首傳音道。 “不錯,二師兄和世子白守宏的靈魂,并未經歷這次事件徹底相融。 按理說,我們已讓這丹宗金丹的罪行當場敗露,并進行了審判,他們的神魂都會因此震動。 尤其白守宏的神魂,會因大仇得報而釋懷。 可如今看來,似乎情況存在偏差他們的神魂相融速度仍是不快。” 陳登鳴沉吟思索,想到白守宏之前眼神中浮現出的恍然,他也曾洞悉一絲心緒。 此刻頷首道,“看來二師兄的神魂其實早便有所覺醒,只是當時可能是察覺到危險時的潛意識覺醒了。 這些年,他之所以玩世不恭,不學無術,也不勤勉修行,其實多半也是受到當年覺醒的一絲潛意識影響,是在自我保護。 正因為已知曉察覺到危險,因此我們現在再揭露危險,對他的神魂沖擊影響不算大,故而相融程度很低.” “那如今該如何是好?” 陳登鳴眼神一閃,浮現出一個大膽而新穎的念頭,平靜傳音道,“我有一個辦法。 如今看來,真正的世子白守宏的神魂并非是沒有觸動的,但罪魁禍首卻仍未伏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