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莊理抬起頭,似笑非笑地開口:“先生,你不但長得像女人,連聲音都像。你嚷嚷起來,嗓子比太監還細。” 這又是一道驚雷劈在余玉賢頭頂。她連忙咽下滿肚子責罵,唯恐自己情緒失控無法偽裝男性嗓音。 不等她反應過來,莊理已舉起小像給所有人看,笑嘻嘻地問道:“你們覺不覺得先生長得像個女人?” 莊理的畫工十分了得,簡單幾筆便把女人扮相的余玉賢完全還原在紙上。她偷偷在家穿女裝也是這副樣子。 大家全都哄笑起來,看向余玉賢的目光滿是輕佻和戲謔。 而此刻的余玉賢卻仿佛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心中的羞憤簡直難以用語言描述。她像只發怒的獅子沖向莊理,奪過那幅小像狠狠撕扯成碎片,臉龐漲得通紅,五官也越顯猙獰。 “你這么著急干什么?難道你真是女人?”莊理攤開手,又刺激了一句。 暴怒中的余玉賢恨不得把這個人也一起撕碎。 鳳瑜冷冷開口:“夠了,別說了。你侮辱師長還有理了?” 莊理笑睨他一眼,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余玉賢,然后便吊兒郎當地坐下了。 若是換在往常,被人如此挑釁,鳳瑜早就想辦法弄死對方了。但現在,他卻拿莊理莫可奈何,因為他知道,皇上正是想找這么一個人來敲打自己,莊理越囂張,皇上便越滿意。 皇上把這兩個人叫來上書房是想告訴諸位養子——我可以把任何人捧上高位,也可以把任何人打入谷底,你們這幾個什么都不是。 沒有絕對的權力和地位就必須忍受肆意的擺布和羞辱,這就是鳳瑜面對鳳冥時的現狀。他壓下心中的不甘,同時也搖了搖頭,讓余玉賢息事寧人。 除了息事寧人,余玉賢還能怎樣?她彎下腰,默默把那些碎片攏成一堆,又帶到外面,吩咐內侍拿去燒掉。 轉回上書房,與莊理似笑非笑的目光相觸時,她竟忍不住心驚肉跳。她總覺得對方發現了什么。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余玉賢心里。坐定之后,她感覺脊背一陣一陣發涼,探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打濕了。 縱使面對皇上,她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的恐懼。 接下來的時間,余玉賢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去的。她總感覺坐在底下的學生在偷偷打量、議論,甚至是懷疑自己。下課的鐘聲一響,她便逃也似地跑出了上書房。 接下來的兩節課由兩位頭發花白的大儒傳授。他們非常了解鳳易和莊理的學識水平,所以未曾在課上提問,也未曾布置太高深的作業。 “這樣的話,在上書房的日子倒是挺好混的。”下課后,鳳易輕快地說道。 “那可未必。”莊理神秘地笑了笑。 鳳易正待追問,第四節課開始了,整理好情緒并換了一套衣衫的余玉賢走進來,開始講授《論語》。講完要點,她指著鳳易說道:“你來回答我的問題,何謂天道之意?” 鳳易指了指自己鼻尖,滿臉疑惑。這人是不是故意刁難?京城里誰人不知他平王世子一天書都沒讀過? 兀自翻著一本地方志的莊理抬起頭看向堂上,漆黑眼眸里閃爍著精光。 “這個女人果然很沉不住氣,這么容易就被惹怒了。”他在心里嗤笑。 7480好奇道:“主人你惹怒她干嘛?”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