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幾位慶國朝廷中樞的元老人物面色平靜,眼觀鼻。鼻觀心。打死也不肯做第一個跳出來得罪范家的人,雖然從朝廷利益出發(fā)。他們都認為戶部是需要查一下,但這些人與范建的交情都不錯,加上以為既然是舉朝都在懷疑戶部,總有人比自己先忍不住氣。 沒料到……大人們地養(yǎng)氣功夫都著實不錯,半晌之后,竟仍然沒有人開口,御書房中陷入了一種尷尬無比的沉默之中。 太子殿下看著這古怪的一幕,心里忍不住好笑起來,心想諸位大臣只求安穩(wěn),卻沒料到這副作派只怕會讓父皇心里越發(fā)的不痛快。 此時正是他賣好的時候,他趕緊咳了一聲,用目光看了看舒大學士。 舒大學士一愣,也發(fā)覺事情有些微妙,皇帝問話,自己這些大臣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回話,這讓陛下地臉面往哪兒放?他趕緊開口說道:“陛下……” 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皇帝壓抑著的惱火已經(jīng)暴發(fā)了出來,呵斥道:“要查戶部的奏章是你們上的!” 他揀著身邊地奏章?lián)]舞著,怒斥道:“這時候在朕面前擺出個死鳥模樣的,也是你們!朝廷要你們這些悶口葫蘆有什么用?” 御書房中幾位大人一懼,趕緊離座躬身認罪,苦笑不已。 皇帝喝了碗銀耳湯,略消了消腹中的火氣,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幾人坐下。 既然皇帝發(fā)了怒,這風頭也就明顯了。 舒大學士與范府關系著實不錯,反而覺得自己乃是一心為公,又不是與范尚書有私怨,加上他也不希望有人想借著清查戶部一事打擊范府,便領頭說道:“戶部之事,事關重大,此乃朝廷財政所在,一年用度盡從戶部庫房索取。雖說不知最近的傳言從何而來,都察院御史們又是從何處得知戶部虧欠如此之多,但既然有了這個由頭。總是需要查一下的。就看陛下的意思是準備怎么查?” 舒大學士斟酌了一下言辭,微笑說道:“這些年來,范尚書一直在戶部打理,前些年雖然是侍郎,但因為老尚書一直有病在床,所以戶部的事務都由他在總領。要知道戶部一事,最是瑣碎,所以朝官們往往忽視了其重要性。打理戶部。要立功難,要出事……卻太是容易,終不過是個熬苦活的苦差事。范大人主理戶部多年,雖然無功,但卻一直無過,這其實對朝廷來說已經(jīng)是大功一件,還望陛下體諒范大人勞苦之功,對臣下多示寬勉。即便要查,也不可過于輕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舒蕪地立場,戶部查是要查地,但卻不能搞成一團亂。而太子在心里更是冷笑了一聲。心想舒大學士這兩段論倒是漂亮,既然不知傳言從何而來,便是暗示著戶部縱有虧欠,或許也只是朝中有人想借機如何如何。 胡大學士也點點頭附和道:“查是一定要查的。” 皇帝平靜著那張臉。問工部尚書:“你的意思?” 工部尚書后背一道冷汗淌了下來,苦笑說道:“這兩年工部依陛下旨意及門下中書省大人們的規(guī)程做事,往戶部調銀時,往往每多不順……但公務不礙私論,臣并不以為戶部是在刻意為難本部屬,或許戶部那面真的有時候會挪轉不便。” 此乃誅心之論,戶部若沒虧空,怎會出現(xiàn)挪轉不便? 緊接著。吏部尚書顏行書也立場鮮明地表明了態(tài)度,自己司管吏員考核,人員任免的職司,當然建議皇帝應該徹查戶部,若有問題,則罰,若無問題,也好讓戶部受的壓力小些。 皇帝聽著這些大臣們遮遮掩掩地話語。心里略感厭煩。眉頭皺了起來,用手指輕輕敲敲了平榻上地矮幾。指著幾上那幾封薄薄的奏章說道:“江南來地奏章,你們幾人看看。” 姚公公斂聲寧氣地上前,接過奏章,發(fā)放到幾位大人的手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