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木安一看就嚇哭了,七歲的他背起比他大半個小時的我,邊哭邊往家里跑。 怕我死了,他跑的很急,在路上又摔了一跤,真是好大一跤,他背著我摔翻出去兩個跟頭,我小辮子都給他摔散了,我說要不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吧,你先回去搖人,他很執(zhí)著的說不。 我記的很清楚,那天他背著我一共摔倒三次,到家的時候我魂魄都要散開了,灰頭土臉的,我媽一見我們就發(fā)出土撥鼠尖叫,說我們是去炸雞窩了嗎怎么搞成這個樣子,我欲哭無淚,眼淚鼻涕糊成一團,抱著她腿就開始哭,木安在我旁邊哭,最后演變成我倆抱頭痛哭。 那個夏天的蟬鳴聲很響,總是擾人清夢,但我每個夜晚都睡得很香,因為我石膏打了多久,作業(yè)就讓木安幫我寫了多久,雖然他根本沒意識到我瘸腿不影響寫字。 想著,我就聽到木安輕聲一笑,顯然這些記憶讓他感到愉悅,我氣得錘他肩膀,他卻連聲音都染上了笑意。 “摟緊了。” 他剛說完,我還沒反應,他抓著繩索一躍而下,我只感覺重心一騰空,濺起的水汽環(huán)繞成霧,貼上肌膚,我手立馬抓緊他的衣領,穩(wěn)住平衡。 風聲呼呼拍打著耳廓,只見木安腳尖踏在井壁上,借力一蹬,停留不到半秒就往下繼續(xù)躍去。 幾下連跳,木安帶著我無驚無險的落地,井底的水線淹沒到小腿,小張哥就躲在旁邊的井巖之下,他后有一條延伸到前方的階梯。 木安把我放到小張哥身旁,涉水過去扯下繩子,我伸出手把木安拽上來,兩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小張哥,他指指石階:“走完這段路就到了。” 階梯平坦,四周是一個拱形的溶洞,石壁有被水長年累月浸泡出來的痕跡,濕度高的離譜,站在這里就仿佛泡在水里,而腳下的臺階用一塊一塊不平整的石板砌成,踩上去會松動,但向上的坡度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我們走在水簾洞似的階梯上,偶爾有水滴落到衣領里,刺骨的涼意帶著潮濕氣蔓延開來,我抬頭一看,發(fā)現頂上積聚著許多要落未落的水珠。 小張哥見我一直抬著脖子,對我道:“如果不是枯水期,現在我們是沒機會進來的,平時這里常年嗯就是被水淹沒的狀態(tài)。” 我見縫插針問道:“你是不是就等著枯水期誆我們進來?” 小張哥不滿地看向我:“什么叫誆,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們不是來找蟲盤的嗎,還沒找到?” 說起這個我就有點破防,過來被人耍的團團轉,什么都沒拿到,還要給人嘲笑,于是我黑著臉不回答,小張哥笑兩聲,倒是沒有繼續(xù)追問。 我跟木安肩并肩走在小張哥身后,有的地方積水幾乎能淹到小腿,褲腳全部濕了,我邊走心里邊盤算著怎么小哥匯合。 啪嗒的腳步聲一聲響過一聲,不知響了多久,直到衣領被水浸的濕漉漉的,黏附在脖頸上,我剛想問一句,小張哥突然停住腳步,問我們還有沒有熒光棒。 木安取出幾根遞給他,幾道光弧飛旋著拋出好幾條拋物線,轉眼就被黑暗吞沒,視線中只剩幾個光點越飛越遠,竟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小張哥嚴肅道:“底下的洞很深,你們小心。” “不是,小什么心,我們要干什么,直接跳下去嗎?”我抓著他。 小張哥看我仿佛看著一位同志:“我會跟你們一起的。” 我露出驚恐的表情:“誰要跟你一塊死。” 木安拍拍我,蹲下去用手電照出腳底下的臺階,用松動的木板凌空架在半空,看上去搖搖欲墜的,根本不敢把腳伸出去。 我探出頭,有細微的風撲到臉上,四處一瞟,才發(fā)覺前面的路已經走到頭,我們似乎正站在一座斷崖上。 “你不是說走完這段路就沒了,騙子。”我罵道。 小張哥笑道:“這不是還沒走完。” “接下來難道要走這爛木板?想我死就早說。” 小張哥抱著胳膊看向我:“你要不敢就別下去。” 我目露精光:“我不去你能放我們走嗎?” “能,前提是你們能走回去。” 想起被小張哥炸掉的通道,我們身上沒有硬家伙,光靠挖,得挖到天荒地老去。 小張哥想拍我的肩,仍然被木安一手打掉,他攤手道:“只有一小段路,眼一閉就過去了。” 我視死如歸地看一眼深不見底的大洞,讓小張哥趕緊帶路,不然我要后悔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