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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8、夢無常

    這是一個迷茫黑暗的夜色，陰槽地俯一般。黑、白無常，夜游巡，母夜叉，牛頭、馬面，日游巡，以及一幫幫、一派派的妖魔鬼怪，在陰風(fēng)飄蕩的荒野山林之中，發(fā)出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號叫，由遠(yuǎn)及近，蹦蹦跳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似如騰云駕霧，飄然而來。

    耶無害望見眼前這群亂舞亂嚎的鬼怪，絲毫未感到畏懼。他不禁抬動腳步，想去問這群鬼怪將去何方。但是，這群鬼怪竟一個個地從他身前身后穿梭而過，象是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無論他怎樣喊呼阻攔，可怎么也喊不住、攔不住。情急之中，他伸手去抓一鬼，但是他卻沒有料到，明明抓到了，他手里卻是空然無物！而那條鬼影照樣飄乎而去……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在做夢？不對，耶無害掐了掐手心，感到有一絲痛感，他料定，他不是在做夢。他看到這群鬼怪一個個地就要走盡，又急忙伸手去抓。出乎意外，他非但沒抓住一個，反而將他閃了個“阿彌陀佛”，鬼影已蹤跡不見。

    “啊！？這‘鬼影伏行’果然厲害！我今個算是領(lǐng)教了。”耶無害手握著失落的空拳，心里正在吃驚，卻又望見前方那群鬼怪已行出老遠(yuǎn)老遠(yuǎn)。

    “不行！我必須跟上它們，去看看這群妖魔鬼怪又要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想到這，耶無害使出“燕子三抄水”的輕功，直追而去。

    一時之間，耶無害感覺似如騰云駕霧，其快如飛，其閃如電。然而，令他吃驚的是，無論他的身法多快，卻怎么也追不上那前方那群鬼怪。不過還好，他卻還能如影隨行，緊追不放。

    也不知行了多久，那群鬼怪一窩蜂地鉆進一塊山前的石牌坊，便蹤跡頓無。耶無害緊步趕上，趁著朦朦朧朧飄來的幾點亮光，他只見這石牌坊之上，上書“陰陽界”三個陰森赫然的大字。其色白，其形怪，儼如白森森的人骨架子和骷髏！

    “陰陽界！原來這是劃分陰間和陽世之地！看來，如今我走進去，便會進入另一個世界——陰間。而我所立之地，就是陽世。怪不得那群鬼怪沒有發(fā)現(xiàn)我，它們是陰間之鬼，而我是陽世之人。陰錯陽差，如何得見？它們雖看不見我，但我卻把它們看得一清二楚。此中必有蹊蹺，我定要追行到底。”

    于是，耶無害放開腳步，一步踏入界門，頓然入陰。

    他本以為他闖進陰陽界門，必會遭到大鬼小鬼的阻撓。說不定，還會大殺一場。但是，他卻沒料到，兩旁的大鬼小鬼不是磕頭打盹，就是交頭接耳，似乎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進入。

    幾經(jīng)之下，耶無害在神道之上暢通無阻，已來到閻羅殿前。透過大殿之門，他只望見燭光瑩繞，霧氣騰騰。大殿中央，烈火油鍋，枷鎖鐵鐐，空心銅柱，尖刀繩索，一應(yīng)俱全。公堂之上，閻羅王端坐于中。其左：城隍、黑無常、賞善司、查察司、判官、夜游巡、馬面、大鬼、小鬼依次而立；其右：土地老、白無常、罰惡司、生神、鬼王、日游巡、牛頭、大鬼、小鬼列隊而站。

    “這閻羅殿，原來內(nèi)設(shè)陰司地獄。看他（它）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鬼魔樣，有什么可怕的？只不過與人間陽司地獄一般無二而已。我剛剛從太行鬼門洞出來，如今又來到這陰間閻羅，真是陰魂不散！”想到這，耶無害一步踏進殿門，站在兩列鬼仙中央，直對正堂的閻羅王。然而，出乎意料，殿內(nèi)這么多的鬼使神差竟無一個發(fā)現(xiàn)他的到來。這兩排鬼神看上去栩栩如生，卻像泥塑木雕一般，紋絲不動，大氣不出，二氣不聞。非但它們，就連直對著他的閻羅王雖然大瞪著雙睛，卻也仿佛置若無人！

    “怪事？！難道它們都是瞪眼瞎，發(fā)現(xiàn)不了我？”耶無害正在迷惑之際，卻見閻羅王猛地一拍驚堂木。頓時，殿內(nèi)鬼哭狼號，直震得閻羅殿搖搖欲墜、雷庭（霆）萬鈞，令人毛骨悚然。漸漸地，鬼叫聲停。但是，那陰森的鬼號依舊在殿內(nèi)來回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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