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離開酒店后,緹蘭坐在懸浮車內,靠著車窗思索剛才那名女子。 人是復雜的,也是多面的,麥德桑作為一名偏遠貧瘠星域孩子,能來到中央星域,并工作生活下去,其中既有長輩提攜的緣故,也有她本人比較勤懇的原因。 單從她的職業軌跡來看,大概能當做平民中的榜樣。 可她也有普通人的局限性,即便勤懇,但同樣存在僥幸的心理,事務所聯系她時就立刻答應了,平時掩蓋不顯的貪婪一面瞬間暴露出來,即便被抓,也只是后悔這次運氣不好,害怕被懲處報復。 另外,她講述的關于十縱星域的情況,也反映出不少問題。 聯邦內各個星域的先天條件差別巨大,不同環境、歷史成長起來的居民,對待聯邦,以及整個人的價值觀都有很大區別。 如今聯邦內的精靈,不少就出自伊賽妮莎當年所在的那顆世外桃源般的星球,大部分精靈們沒有經歷過第五紀元的殘酷斗爭,而后在聯邦初期,她們秉承伊賽妮莎的意志,開拓了不少新居住星,這也為精靈一族在聯邦積累了巨大聲譽和資本,使其數百年來,都是聯邦內地位偏上的群體。 而人類這邊,情況就頗為復雜,有同樣出身于伊賽妮莎的所在那顆星球的第四紀元遺民,有解放漆黑太陽控制的地域后,重獲新生的人類原生種族,有不少在與漆黑太陽們對抗中,試圖同樣通過基因編撰獲得優勢的改良人類,還有當年秩序崩塌時,人類文明的殘軍艦隊,以及穿梭星河的流浪商人等等。 翻開聯邦早期的歷史,人們往往會為那時艱難復雜的情況驚訝,然而伊賽妮莎以絕對的領導力統合了這些散落銀河間的各方勢力,并將他們糅合在一起,還建立了統一的共識和全新的星河國家,這整個過程如果不是歷史清楚記載,現在人回想起來都有些不可思議。 聯邦成立后,通過伊賽妮莎的指導和教化,在百年里,逐漸構建了真正的認可和歸屬感,這才使得伊賽妮莎去世后,聯邦沒有短時間散架。 往后的幾代歌姬,再也沒人能有伊賽妮莎那般巨大的威望和實力,她們能做的也只是將聯邦這個框架穩固下來,至于改良,延緩貧富分化,平衡各個星域的經濟發展,這種吃力又難討好的事,只能一拖再拖,直到四百年前爆發出來,由愛繆拉琳來解決。 愛繆拉琳解決了聯邦部分問題,她的改革大大削弱了精靈世家們對聯邦議會的影響,也大大削弱了巨型企業的軍事力量,使其難以明面凌駕于聯邦議會之上,還通過肢解部分巨型企業,清掃戰爭失敗方,為新生的聯邦騰出大量發展空間,讓戰后的人民過上了近百年蓬勃向上的日子。 盡管現在網絡上依舊有不少人對聯邦不滿,但從客觀上講,如今的聯邦確實比四百年前要好上不少,起碼審判庭的存在,使得不少政客,巨型企業,分裂分子,都頭上懸著利劍,行為有不少收斂。 理順這些后,盡管緹蘭覺得前景渺茫,但相比昨夜那種彷徨徘徊,卻也安心了許多。 至少不是毫無希望,不是嗎? 兩位色彩級歌姬前輩的事業,即便那不那么完美,但她們也真正改變了這個國家,將其傳承了下來。 時光流轉,一代又一代人更替,每個時代里都會遇到嶄新的問題。 當年為了讓地底人們保有希望和精神寄托,‘紅神’這類的宗教發展起來,它盡管有些愚昧偏激,可在當時,是有利于族群生存的,各種教義也和當時的生活環境高度綁定。 只不過時代的車輪轟然向前,過去的東西已不能指導現在的人們,它們的存在也成為了某種桎梏。 過往時代的理念,已無法適應這廣袤而復雜的星河時代,國家的形式,也需要一種全新的秩序來構建,并達成和諧平等的世界,沒有欺壓,充滿公平的世界。 仿佛在重重迷霧中,她隱約看到了未來秩序的輪廓。 或許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實現這個理想,但起碼她已知道那會是怎樣的世界。 懸浮車穿過重重高樓,當緹蘭將車窗打開后,天空上那清新狂烈的風涌入,將她原本理順的長發吹得凌亂,青藍和白色的發帶隨風搖擺,明媚的陽光讓少女微微撐起手遮擋。 盡管夜晚的都市也有些壓抑,但白天來看,也很美好嘛。 —————— 回到學校,緹蘭換下那身華貴的鳳凰綢裙,先是用淋浴沖洗了下身體,然后換上休閑舒適的淺色衣裙,帶著幾只大白鳶去校內的小河邊玩耍。 幾只鳥兒成年后,已不能像小時候般輕松浮在水面,因為這里的水太淺了,對此,緹蘭看著幾只鳥兒在河里扇水撲騰,哈哈大笑,之后在河里撿了幾塊喜歡的鵝卵石帶回去。 以前之所以不這么玩,大抵是心里壓著事,感覺玩樂太浪費時間,有種必須做正確事情的焦慮,但具體要做什么,也不是那么篤定,于是不斷內耗,搖擺徘徊。 當心中的目標確定后,一切明晰下來,反而能大膽的去放松下心情了,因為她已經知道自己該去往何方,去做什么事情,現在的放松,正是為了改善心情和身體狀況,為之后的事準備。 第二天里,緹蘭等四位歌姬又在一起上課,中午聚餐時,緹蘭說了酒店那邊的處理情況。 “希望厭晴不要太過責怪她,她只是提供了情報,而弗朗明才是發起事情的主謀。” 聽完緹蘭的描述,水厭晴搖搖頭。 “我不怪她,尤其是聽說她來自的星域后。”她當年正是紐曼博士在十縱星域不遠的某個廢棄行星上發掘出來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