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方折感覺自己的耳邊好像聽見了陌生人的笑聲,不是往日里尖銳又陰沉沉的笑聲。 是溫煦的冬月里伴著麻雀的渣渣聲響,是幼時的四月仰頭望天滿目的海棠,是妹妹藏起又放到自己掌心的那碗杏仁霜。 自己的識海好像不再空蕩了,里面刮滿了柔和的風,那風拂過自己支離破碎的識海,自己便好像又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四肢重新有了力氣,鮮血沖上瀕臨干涸的經(jīng)脈,在紅色的海里,他就像是一條任憑驚濤駭浪擺弄的船,每一次耳畔拂過溫熱的吐息,都會將他吹到苦海的浪尖上。 江素倚墻坐到了地上,雙手環(huán)抱這人的脖頸。 她識海中的刀山火海逐漸褪去顏色,苦海上的波濤洶涌將她的清醒再次淹沒,她……愿為此沉淪。 昏昏沉沉,不愿上岸的船,和拂岸的風,一起永遠陷在苦海中吧。 過了兩個時辰,天未亮。 江素沒睜開眼睛,她感覺自己的腿麻木了,便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又通宵煉丹倒頭睡了。 “好麻,小六你起來”江素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嗔怪道。 過了半晌,腿上麻木感不減,隨即緩緩睜眼,眼里滿是迷蒙的不解。 她看到了另一張臉。 此時兩人正額頭貼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江素沒動,轉了轉自己的眼珠子,眨了眨眼。對面那雙漆黑無神的雙眼也沒動,就這么盯著她。 江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將頭后靠,就要活動自己的四肢,推開眼前人。沒有推動。眼前這男人就是昨天把自己搶到茅草屋里醫(yī)頭的。 “你……”江素剛要開口, 方折似有所感,挺直自己彎了一夜的脊背,而后收回禁錮了眼前人一夜的兩臂。 江素沒去管他,只顧著揉自己已經(jīng)麻目的腿,又捏了捏自己的兩臂和脖子。揉了有半個時辰,江素才停下來。 她平靜的注視著身前仍然是跪坐的男人,這人衣襟微敞,脖頸和胸口滿是結痂的傷痕。披頭散發(fā),雙目無神,渾身上下都是血腥味。 江素不傻,在這個世界,該看的書她都看過,不該看的也都看了。她意識到自己昨晚是和這個人在識海里雙修了,也就是神交。 修真界的修士們和道侶雙修的房中術有兩類,一類是在識海中讓彼此的神識相互交融稱為神交,另一類是在肉體上交姌。 江素深吸了一口氣。 一想到,自己原本是想用禁術給他治療頭疾,結果被人家給神交采補了……雖然除了剛進去對方識海時,被僅存的碎片給轟的差點想自盡。但之后的過程自己也沒太大痛苦。 甚至還有些愉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