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楊桉和他交過手,對這家伙印象挺深的。 這是唯一一個在大德寺內,從他手底下逃脫的家伙。 但楊桉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家伙之前還未完全成型的后腦勺,此刻會是和海殊如此的相似。 難道……他是海殊的私生子?!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楊桉的腦海之中如同大海中躍起的鯨,但隨即又沉了下去。 不可能的,若是堂堂大德寺的菩薩都有這種事,那這就有些荒唐了。 更何況一旦踏入修行,除了凡人以外,也不看看能接觸到的都是什么樣的貨色。 楊桉很能理解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們,誰也不希望在親熱的時候對象突然變身或是代價發作。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解釋。 這個家伙和海殊菩薩本身就有關系! 楊桉突然想起曾經在犀月江的古藏之中遇到的一位住持分身,當時那個名為德蘭的僧人便是利用分身來施展大光明佛金禪咒,以此規避光類術法的代價。 這家伙…… 正在楊桉心中猜想著的時候,那極速而來的丑人已是在楊桉兩人的百米之外停下,虎視眈眈的看向楊桉。 是的,他看向楊桉的是那一張沒有五官的臉,但是楊桉卻有一種很清晰的被注視的感覺,還有一絲……毛骨悚然。 這不應該才對。 這家伙的修為和他一樣,都是殭神初期,為什么會帶給他這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海殊的緣故? 身旁的廣安不知為何已經打起了哆嗦。 “殿下……” “你若是想活的話,就跑吧?!? 楊桉說道,他肯定是顧不上廣安的,也不想管他,如果真大戰起來,廣安這個替身死了也就死了。 聽到楊桉的話,廣安便再也不猶豫,當即向著后面飛走,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下去。 “菩薩可是有事需要德忌去做?” 凝視著這個外貌丑陋的家伙,楊桉試探著說道。 但是等了一個呼吸,沒有得到任何話語上的回應,反而周圍的氣溫就像是突然結了霜一樣急速下降。 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凝結起來,酷似寒冰。 楊桉懂了,不管這個家伙是不是和海殊有直接的關系,那就是海殊想要做掉他。 為什么要做掉他? 肯定不是因為圓門四亭被毀之事,因為在此前他就和這個家伙打過交道,這個家伙給他的感覺很詭異。 在差點殺了他的情況下,這家伙現在的修為也只是和他持平,卻依舊找上門來。 若不是受人指使,楊桉敢把自己的法號倒過來寫。 至于為什么海殊想要對他不利,楊桉回想了一下,在歡龕會之前海殊對他都是十分和善的,這個丑人也是歡龕會上才出現的。 若非不是因為歡龕會無理由想要對他動手的話,那可能就與他得到的無品佛龕有關。 至于臥底的身份暴露,楊桉沒想過這個,他并沒有覺得自己哪里暴露過。 他能得到無品的佛龕就是與大德寺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且這件事是暴露在明面上的,大德寺人盡皆知。 唯有這個理由。 這樣一來的話就不得不說到歡龕會的舉行目的。 在起初的時候,楊桉聽到廣安和慶心的解釋,也是認為歡龕會是為了給大德寺內的僧人發泄心中的魔障才舉行。 但是當他在歡龕會上大殺特殺,從肉殐突破到了殭神,這個想法就變了。 規則顯然是為上層服務的,而不會顧及底層,大德寺內的底層多的是,用一句多如螻蟻來形容也不為過。 當時他想的是,以歡龕會這一肆意殺戮的法會,來提高大德寺更強者的成長速度。 但現在,當這個家伙出現在這里,并且為他而來。 楊桉想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想到了如今寶剎域的局勢,明面上大德寺是比金縷閣更加強勢的,因此金縷閣屬于是被壓制的一方。 但是他忽略了更關鍵的東西。 金縷閣擁有傳說之中的仙囼,而這是大德寺沒有的。 雖然傳言大德寺的螝道境強者比金縷閣要多很多,但不管勢力之間如何爭斗,唯有實力最強的才擁有最硬的道理。 沒有仙囼強者的存在,大德寺遲早會被金縷閣反制甚至吞噬。 大德寺渴望仙囼的誕生! 這才是歡龕會存在的終極意義,也是大德寺預感到了局勢無所不用其極的表象。 大德寺內螝道境的菩薩地位是超然的,沒有人可以撼動他們的位置。 那么當所有的力量成了魔障集中在一個螝道的身上,再加上他這個與眾不同的無品佛龕,這便是仙囼有可能誕生的因素。 就算大德寺所有的中低層都覆滅,但擁有仙囼和比金縷閣更多的螝道,那么大德寺就會永遠存在。 底層,對于大勢來說,永遠都是可再生的循環資源。 想明白了這一切,楊桉也有點明白海殊為什么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想要對自己出手了。 原以為借助歡龕會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強,卻不想身在其中依舊只是一枚棋子。 這大德寺果然不是一個能久留的地方,就算是身為佛子,擁有前世真佛之身這等福緣,也只是可以利用的一環罷了。 幸好他先前已經生起了脫離之心。 一方是金縷閣,一方是大德寺,兩邊都在利用他,這臥底誰特么愛當誰當,反正他不想再當下去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