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海殊的話一出,整個萬佛殿都是一震,一股邪性的氣息突然變得濃郁起來,充斥在空氣之中,比那地底的裂縫中散發出來的黑氣還要更加詭異。 一座座佛像金身砰砰砰的倒了下去,海殊身后的地面逐漸隆起,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地底鉆出來。 廣安原本顫顫巍巍,臉上懼色未消,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往后退。 下一刻,他雙眼瞪大,呼吸都好似在這一刻停滯。 地面破裂,隆起一個碩大的鼓包,上面全是洞洞眼眼,如同蜂巢一般。 那些偌大的孔洞里面,逸散出濃郁的香火氣息,大量青煙從里面涌出,隨后又噴出大量黑色黏稠的東西。 一只手從那孔洞中伸出來,抓到了邊緣位置。 手臂上有一串串佛珠,已經嵌進了肉中,就連指甲都已經成了黑色。 緊接著一張臉緩緩從孔洞中向外探出,雙眼漆黑,正好對上了廣安驚懼的目光。 廣安一下子被嚇得癱坐在地上,嘴張大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一點,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直到那道恐怖的目光緩緩挪開,廣安的身上才像是被挪走了一座大山,只感覺整個人渾身無力。 啪嗒。 那人從孔洞之中走出,掙脫了身上無數粘附的黑色黏稠物質,這才展露出了全貌。 他身形高大,十分壯碩,身披袈裟,卻未著僧衣,從他的臉上能看出虔誠,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瘋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吐著黑色信子的蛇。 他的腳落在地上,蕩漾出一道黑色的波紋,這層波紋不斷向外延伸,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身體,唯獨避開了海殊,又繼續向著萬佛殿之外擴散出去。 伴隨著海云從中走出,那蜂巢一樣的鼓包快速融化,最終縮回了海殊的體內。 “師兄如此心急?師弟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找其他人不行嗎?” 海云明明是在笑著,但是言語之間對于海殊十分不滿。 “真性之海事關重大,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共利,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很樂意看到其他人出手。” 海殊并未有任何的動作,看都沒看海云一眼,半個骷髏頭上的血肉又滑落了不少。 “好,師弟應下了。” 海云再無意見,緊接著目光突然又轉回到了廣安的身上。 廣安瞬間意識到不妙,但整個人根本無法反抗,海云已經眨眼間出現在他面前,只是伸手輕輕往他頭上一撫。 下一刻,廣安的身體就像是突然被掏空,只剩下柔軟的皮囊一下子落在了地上,而海云的手中則是多出了一顆黑色的念珠。 他隨手將念珠丟進了嘴里,似乎是在細細的品味,臉上的笑容更盛。 “師兄為我準備的貢品真不錯,多謝師兄。” “速去速回。” 海殊平淡的說道,只不過是一個護持而已,他會很高興為一位菩薩奉獻一切。 海云笑了笑,化作一道黑蓮,快速離去。 …… 廣安死了。 這是從大德寺內傳回來的消息。 金縷閣中,專愚老人神色難看,他又被閣主三十流召來,告知了他這個消息。 別人不知道,但專愚很清楚,自己那弟子進入大德寺,法號便是廣安,是大德寺新任佛子的侍僧。 現在閣主卻告訴他,廣安進了萬佛殿,便沒有再出來,氣息也消失了。 “這不可能,規則封印明明還在……” 說到這里,專愚一下子頓住。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個廣安,或許是假的,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真正的楊桉,早已金蟬脫殼。 可規則封印無法聯系上楊桉,難道是有人對規則封印動了手腳? 除了大德寺那些家伙,他不相信楊桉還能認識更強大的存在。 這件事讓他越來越捉摸不透。 就在這時,閣主三十流又說起了一個新的消息。 “據說,歡龕會早已結束,但大德寺那位新任佛子,遲遲未歸……” 專愚瞇起了眼睛,原本難看的臉色一下子充滿了憤怒,胸中的血海都在躁動翻涌,掀起無邊的血浪。 閣主的話突然點醒了他。 真的有大能對楊桉身上的規則封印動了手腳,他的弟子楊桉,叛逃了! 他的身份不是什么侍僧廣安,而是大德寺的新任佛子,從頭到尾他都被騙了,竟然被一個小家伙耍得團團轉。 同時,專愚老人也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臉上的神色稍微松緩。 “大德寺既然傳出此等消息,那想來佛子已經叛逃,大德寺不會坐視不管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