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誰贏誰輸,于我并不重要,但勝者,擁有選擇的權力。” “選擇什么?” “選擇離開這一局棋。” 天道的回答,出人意料,卻又十分合理,楊桉想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也想不到還有其他的解釋。 若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棋盤,原界和地球,濁氣和靈韻,蛻塟與飛升。 黑白二子,涇渭分明。 棋盤代表規則,規則便是天道。 “那么,另一個對弈者是誰?” “難道不是你嗎?” 天道在傳來的回答之中笑了笑。 “竟然是我嗎?” “既為勝者,難道不該是對弈者嗎?” 天道反問。 楊桉的腦海之中,如靈光一閃,這下徹底清晰。 從他利用燭光死后重生,便已經徹底的脫離了命運,也脫離了棋盤。 也是從他掌握命能開始的那一刻,便成為了對弈者之一,不再受這個世界的規則影響,直至最終除掉了命鶴,成為了最后的勝者。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讓楊桉陡然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身為世界的天道,竟然也只是棋盤。 這一局棋內,走出來的人才是最終的勝者。 那么一個問題油然而生。 “誰是布下這一局棋的人?” 既不是他,也不是命鶴,更不是天道,那是誰? “時機未到,不可說也,或許你以后會知道。” 如此神秘嗎? 如果天道不說,楊桉也無從知曉,根本沒有任何的線索,猜也猜不到。 唯一可以肯定的,那必然是棋盤之外的人。 “選擇吧?” 天道開始進行了催促,似乎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楊桉明白他的意思,所謂的選擇,便是離開這一局棋,毫無疑問,也就是蛻塟或者飛升。 因此,這就是契機。 束縛在世界之內,束縛在規則之內,身為棋盤之中的棋子,是永遠無法接觸到這個契機的。 蛻塟或者飛升,楊桉的選擇毫無疑問。 “若我全都要呢?” 命能的存在,是他能夠說出這句話的底氣。 若為棋局,讓他跳出棋局之外的,便是命能,命能必然不在這棋局之上。 既然如此,有何不可。 “你是想布下新的棋局,做布局者嗎?” 天道略感意外的問道。 屠龍的少年終成惡龍,但楊桉既不是屠龍者,也不想做惡龍。 “非也。” 下一個脫離棋盤成為對弈者的人是誰,對楊桉來說并不重要。 但是身為棋子,一步一步成為對弈者,成為最終的勝者,讓他意識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這一盤棋的規則。 不僅是蒼生萬物的規則,也是修行飛升的規則。 這一路走來,太難。 稍有差池,便是萬丈深淵,累及萬物眾生。 所以,他不想做什么布局者,他要做毀局者。 若這一局還在,那么身在棋盤之中,便是無盡的對弈,牽一發而動全身,死一人而累蒼生。 你修你的仙,我走我的路,修行者求長生,紅塵者求無煩惱,世界毀滅太遠,萬千大道各行其路,難道不好嗎? 若無這一局,誰也不再會是棋子。 念頭剛起,隨之而來的便是楊桉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光芒,還有龐大恐怖的命能,盡數傾瀉。 光芒籠罩了整個世界,也瞬間將巨手吞沒。 或許天道已經明白了楊桉的意思,但也來不及了。 楊桉雖然無法看到天道,但就算是天道,也擋不住這光。 光芒之下,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一股龐大的能量被光芒消融,被命能吞噬,那是來自于天道的力量,此刻盡數融入了楊桉的體內。 楊桉也在此刻終于明白,為什么原界沒有天道,又為什么天宗想要創造天道。 盡管他們都未打破規則,脫離棋盤,甚至思想也未觸及局外得知真相,但大抵都和他一樣,想要尋求一個改變,只愿眾生不再是棋子。 只可惜,失敗者成了過往的秋風。 也幸好,他們在這條道路上并不孤獨。 身為棋子,誰都沒有對錯。 天宗的人、原界的人、地球的人、還有命鶴,還有楊桉自己。 那么,錯的是誰呢? 將天道吞噬,光芒越發快速的消融籠罩世界的濁氣,命能也在此刻化為無數的觸須,深深的扎入了楊桉所處的巨手之上。 一股更加龐大的力量,不斷的被楊桉吞噬。 于寰宇之中遙遠的距離看去,巨手在肉眼可見的緩緩消失,而地球已經開始重現光明。 只不過按照這個速度,時間或許會有些漫長。 …… 一個月之后。 地球上的天災已經銷聲匿跡,濁氣完全消失不見,一切都歸于平靜。 昆侖府上,某一處立起了許多的遺冢,冢中空無一物。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