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上飄起了小雨。 杜康打著傘走在黃昏的雨幕中,前面帶路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子蛇,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城外約定接頭的地點。 此處已經是城南五里外的一條滄瀾河小支流,繁忙的主河道已被拋在身后,在這個行人稀疏的雨天,只能在河邊看到一個無人的小碼頭。 看似簡陋,但深深打進河底的粗木、其上鋪設的橫木和木板,讓這處碼頭看著結實耐造。 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矮小壯實漢子靠在碼頭木樁邊無聊地抽著旱煙,看著好像在等人。 “大人,這就是給咱們傳信的人,這次去看船,由他帶咱們乘船去。” 子蛇回過頭來向杜康如此說道。 “不,是帶我一個人去,你把我送到這就行了,現在就回去吧。” 這種由黑市介紹的買賣交易,雖然貨物價格會相對便宜,但貨源來歷大多都有些問題,屬于高風險的買賣,不適合帶個累贅。 “遵命!” 子蛇是只會服從命令的乖巧手下,從不會質疑上位者的命令,躬身一禮后,就毫不猶豫的直接沿原路返回。 遠處等人的漢子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收了旱煙持刀后退一段距離,站在了碼頭的邊緣,一副事有不妥就馬上跳江逃生的樣子。 杜康走在滿是泥濘的土路上,等不緊不慢的來到碼頭前,才看向漢子問道。 “是雜物鋪的人嗎?我是約好來看船的。” “原先接頭的人怎么半路走了?”漢子緊握住腰間未出鞘的刀反問。 “他只負責接頭,看船的事,我一個人就能決定。” 這種交易中的變化似乎是漢子事前沒有預料到的,他注視了杜康半天后被屈膝一跳,落入身后小河的一條烏篷船中,撐起一支船櫓對杜康說。 “我姓林,客人可以叫我老林,一起上船吧,我帶你去見賣家。按事先說好的,買賣成了要給我家兩千兩,即便不成也要給五百兩。” 杜康也跟著跳到船上,隨手扔給漢子五兩金子,就鉆進了船篷里。 “原來我們是本家啊,我也姓林。放心吧錢不會少你的,生意要是成了,給你單獨發個紅包都不成問題。” “那就承林老板吉言了,請坐穩了,我們這就開船。” 老林對杜康口中的紅包問都不問,顯然也是個辦事老練的人,知道在想江湖上活的長久一些,首先要做的就是收起自己的貪心。 船櫓在船尾搖晃起來,將雨滴落在河面上濺起的漣漪攪得破碎,這條烏篷船就搖搖晃晃順流向下游飄去。 杜康就坐在船篷里,取出玉頸酒壺獨飲起來,享受著這難得的雨天、小船、船家、的閑適時光。 杜康上船的河段本就離滄瀾江不遠,小船只駛了一會兒,河道就突然寬闊起來,順著河水匯入了雨天也依然繁忙的滄瀾江大小船只中。 在擁擠的河道,小船也有自己的優勢,在老林見縫插針、左擠右擠的船技之下,烏篷船很快橫穿了寬闊的江面來到了對岸的一個大碼頭前。 滄瀾城位于滄瀾江西岸,東岸除了一片爛石灘就是連綿的山崖少有人跡,但也有幾塊地勢平緩的沿江之地被建了碼頭,杜康現在來的就是其中一座。 冬! 烏篷船撞擊在低矮的木樁上,止住了前沖之勢。 老林將烏篷船的麻繩直接扔給了一直在此等候的碼頭人員手里,讓他們去固定船只,之后就踩著被江水和風雨侵蝕的發軟的木板,與杜康一起向不遠處停靠的一艘三桅帆船走去。 這艘船長十丈左右,三根高大的桅桿聳立在船的前中后三段,船帆都已落下,通體鐵星木打造的船身絲毫看不到風霜的痕跡,透露出一股堅實的氣息。 帆船和碼頭間斜靠著一塊長長的木板,杜康緊隨老林的身后踩著這塊木板踏上了甲板,還來不及觀察船只的結構布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船頭。 這人矮矮胖胖的,是個穿著員外裝的黝黑中年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赫然就是差點成了杜康便宜兒子的宮燦燦。 宮燦燦見到杜康也是一愣,顯然也沒想到通過中間人介紹的這單生意,買家會是熟人。 “所謂有緣千里來相逢,看來我家和林老板是做定這單生意了。” “也許是上次見面緣分還未到,這次老天才再次撮合我們。” 杜康越過準備相互介紹的中間人,直接握住了宮燦燦的手。 由不得他不激動,上次見面時宮燦燦開價九萬兩銀子,但這次中間人事先介紹賣家的底價是八萬兩。 足足一萬兩的降價,讓杜康看宮燦燦的目光越發熱切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