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矮桌上的紅泥小火爐里,雪煙木炭被燒出了通紅的光澤,爐上擺著的紫砂茶壺爐嘴中,不停噴出如煙的白色水汽。 窗外傳來細雨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音,在這座靜雅的小屋里,杜康和柴龜齡隔桌相對而坐,空氣中流淌著一種名為靜怡的味道。 “客人知道我的名字,看來也是有備而來啊!” “打聽柴老先生的消息,只是不希望對龜齡當鋪主人的情況一無所知,冒昧上門唐突到老先生了,還請您見諒。” “不妨事,不妨事。” 一陣慣例的寒暄過后,杜康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先生是滄瀾城德高望重之人,在您面前,我就不賣關子了。我是為貴店前幾日收的那塊昆侖玉而來的,不知要什么樣的價格,才能讓您出手此物。” 此時,桌上茶壺的水開了,柴龜齡提起茶壺,將兩人面前茶盅里的茶葉沖開,注視著在沸水中沉浮不定的青翠茶葉說道。 “客人剛才也說了,我是個年紀大的老頭。人活了幾百年,修為雖沒有長進,但總會有些別的收獲,也算是小攢了一筆養老錢,我開這家店鋪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為了收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柴老先生放心,我出的價格絕對讓您滿意。” 漫天開價,坐地還錢,這都是生意場上常見的套路,杜康此刻還以為對方是在給自己的貨抬價。 “我并不缺錢,那塊昆侖玉我很喜歡,沒有出手的打算。之所以會來見客人一面,并不是想要做昆侖玉的生意,而是因為我的掌柜和我說客人有近千件各色珍珠寶石,客人可愿死當給我?” 杜康心里直呼好家伙,這一番話,直接讓自己從買家變成賣家了,他緊緊盯著這個老頭溝壑縱橫的老臉,反問道。 “老先生可是認真的?” “老夫口中從無虛言,這里是萬兩黃金,它們能證明我的財力,若是正式交易時錢不夠,我還可以再加錢。” 柴龜齡將腰間懸掛的一只巴掌大藍色海螺取下,將海螺口對準榻榻米一倒,立刻有一根根金光暗澹的金條從螺口傾倒而出,嘩啦啦的堆成高高的一堆。 萬兩就是五百公斤,這么多的黃金,在還沒有見到貨的時候就直接往杜康眼前一擺,告訴了他什么才叫真正的財大氣粗。 這也意味著,杜康花錢買昆侖玉的計劃宣告破產了。 至于對方提到的交易,杜康根本沒有放到心里去,他手里的珍珠寶石全都是靈物,是法術修行能用到的材料,換昆侖玉還好,若只是單純地換成金子,他是不愿意的。 重新放到火爐上的茶壺里,傳出開水沸騰的聲響,杜康目光幽幽地看著眼前的老頭,直到這時,他才認真地打量起老頭外貌。 銀白的頭發被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后,滿是皺紋的臉上鑲著一對明亮的黝黑眼睛,完全不是四個龜孩子**龜腦一樣的模樣。 身后背的龜殼也并非常見龜甲術修行者的綠色,而是一種如同海淵一樣深邃的黑色,裸露在外的臂膀強壯有力,杜康能清晰聽到他身體里強壯心臟鼓漲的有力聲響,證明著這具軀體的健碩。 靈眼中的對方,濃郁的妖力更是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看不出深淺。 這個至少活了六百年的老頭不是弱手,如果在這里動起手來,動靜太大的話會引來盛白兩家的妖兵,想要通過武力拿下他,杜康只有幾招的機會。 一旦失敗,杜康只有跑路遁離滄瀾城一條路可以走,在此之前,他還想進行最后一次嘗試。 “昆侖玉是我法術修行的關鍵之物,我愿加價三成購買,柴老先生真的不考慮一下這筆賺錢的生意嗎?” “錢財,并非我所愿也,我們還是繼續談談珍珠寶石的買賣吧。” 見柴龜齡仍然不為所動,杜康便端起了桌上的茶盅,像敬酒一樣向柴龜齡敬去。 “巧了,我和老先生也是一樣的性子,錢財也非我所愿也,我手中的東西也不愿意賣。看來,今天的兩筆交易是全都做不了了。” “所謂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買賣談不成,今日的會面便與客人交個朋友吧。” 柴龜齡也舉起了茶盅,與舉杯的杜康輕輕一碰,面上依然帶著微笑,完全看不到一絲生意沒談成的不快。 砰! 茶盅接觸處,傳來清脆的瓷器碰撞聲,但也許是杜康用力過大了一些,盅里有些許茶水濺出,打濕了柴龜齡指尖。 隨后,放下茶盅的聲響,杜康的道歉聲,取絲巾的擦拭聲就先后從房中傳來,讓門外守衛的兩人一陣緊張。 片刻之后,小屋的房門就在一聲吱呀聲中打開了,才讓兩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今日生意未能談成,已是打擾,長者不必親送,晚輩就先告辭了。” “客人真是客氣,你我今日相談甚歡,只是人老了之后不記事,臨分別的時候才想起來,我還沒有問過客人的名字。” “晚輩林春,今日叨擾長者許久,改日必會再來拜訪。” 柴龜齡背著碩大的龜殼來到房門口親送,站在門前慈眉善目,杜康多次推辭才讓其在門口止步。 帶著青黛慢步離開這個院子,在關上小院大門的瞬間,杜康的滿臉笑意頓時一冷。 剛才,杜康本想依照慣例,用面板探得柴龜齡信息后就強行進行交易,但對方的幾百年歲月確實不是白活的,面板顯示的法術信息直接讓杜康打消了動手的打算。 以對方掌握的力量,別說被杜康幾招輕易拿下了,即便是睚眥分身和五行妖童齊上陣,全力出手,也要一場大戰才能分出勝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