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冷風如刀,雪花隨風飄卷。 寒淵如海,至寒卻不凝冰。 杜康的龍軀本已寒暑難侵,但雪兒的話入耳之后,他一顆原本滾燙的龍心,瞬間變得比外界的寒淵福地還要冷。 這并非杜康心虛,他強大的心靈無人能夠刺痛,而是龍王的憤怒能夠影響旁人的心緒,杜康在雪兒的情緒中感受到了極致的冰冷。 龍王擁有看穿他人識海的能力,自己持續許久的雙非之舉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咯咯咯……杜郎,別人親愛的石頭哥哥,你怎么不說話啊,你快說我這只騷狐貍是誰啊?” 在仿佛凍結一切的寒意中,還是朱媚娘的陰神最先化作人形,趴在杜康的陰神耳邊開始揶揄調笑,對外界發怒的龍王滿不在乎。 見杜康不答,朱媚娘便繼續俯趴在睚眥陰神上,將自己優美的曲線,介于豐盈與苗條之間的完美身段展露出來,仰著一張妖媚的臉蛋挑釁地看向雪兒。 “說我是騷狐貍,也不知你懂不懂先來后到的道理,我可是與杜郎先相識的,要論騷,也是你這條騷龍趁我不在勾引了杜郎才對!” “你閉嘴,我沒有問你的話,我要石頭哥哥親口回答我。” 雪兒的龍軀平靜的漂浮在福地中,聲音也是同樣的清冷平靜,但福地內天象的陰晴變化不定,風霜雪雨交替灑落,風高浪急的海面都顯示出了其內心的憤怒。 冰冷的意志蔓延到杜康的識海之內,花枝搖曳的朱媚娘瞬間就被凍結在了一塊厚重的堅冰中,能在作為他人心靈世界的主場中擁有如此力量,龍王的強大可見一斑。 其實早在答應心月狐提出不道德要求之時,杜康就已經開始在心中思慮,情事暴露后的應對之策。 因為從頭頂象征兩人姻緣的氣運桃花潰爛開始,杜康心里就明白,自己和雪兒的姻緣滑入了一個無法挽回的深淵,至少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是無法挽救的。 氣運的本質是對現實的反饋,自己現在擁有的力量,還不足以應對心月狐,也不足以對抗碧波龍宮,就只有委曲求全一條路供自己選擇了。 眼前的這一幕,在幾十天的時間里已經在杜康的腦海里預演了一次又一次。 雖然不覺得自己的一張笨嘴能夠說服雪兒,可眼看朱媚娘被冰凍,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為自己的分身爭取個活命的機會。 這兩具分身承載著本次儀式,一番辛苦后的所有收獲,如果白白地死在了自己女人的手里,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杜康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憂傷之情,輕嘆了口氣,從龍軀變化為人身開口說道。 “雪兒,你聽我解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這位是媚娘,是心月狐大神的一道應身,其作為真龍之劫中的人劫降臨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有選擇與其歡好,才能讓咱們渡過這次人劫。 雪兒,我知道這樣做對不起你,但你知道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我的心有多么痛嗎!” “照石頭哥哥話里的意思,你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才和這只騷狐貍陰神交合的?” 雪兒的聲音依舊古井無波,龍眼中仍是冰霜般的冷漠,讓人摸不清她真實的情緒。 “哎!心月狐是碧波龍族倚重的神靈,以后只要還想繼續進行龍宮招婿就得罪不起。 勢比他人強,我又擔心你不會同意此事,當時便自己吃下了這個暗虧。” 杜康上前幾步,輕輕撫摸雪兒遍布龍鱗的臉頰,即便是變成了一個如此龐大的妖怪,杜康仍能從上面依稀看出雪兒人形絕美的模樣。 “但剛才那只騷狐貍說,你們是舊相識了,甚至在遇到我之前就有了情事,這一點石頭哥哥如何解釋?” 雪兒只是歷事較少,比較單純,但并不意味著她傻,怎會被杜康三言兩語輕易蒙騙,輕易就抓住了兩人話中的破綻。 “她可是我們的人劫啊,劫難的話怎么能輕易相信嗎? 難道是雪兒嫌棄我了,覺得我被別的女人碰過后不干凈了,在晉升龍王之后就要對我棄之如履嗎?” 杜康的目光中隱隱可見淚花,似乎因雪兒不相信自己而極為震驚,又因內心敏感,猜測雪兒想要拋棄自己而傷心欲絕,活脫脫一副怨婦的模樣。 雪兒死死盯著杜康的雙眼,在蜃龍霧界中十幾年相處的記憶片段,化作一幕幕影像在腦海中閃過,終究還是心軟,加之沒有辨識謊言的能力,眼神中的冰冷稍有退散。 “石頭哥哥,雪兒希望你沒有騙我。 如果這只狐貍真的是心月狐那個賤人派來的人劫,就讓我們一起忘掉這段不愉快的記憶,之后繼續快樂的生活吧。 但如果你騙了雪兒,雪兒將會永遠不再見你了!” 雪兒在一道白光中化為人形,看著杜康的目光中滿是決絕。 “雪兒這么好的一個女孩,我怎么忍心騙你。” 杜康說著話,就要伸手將雪兒摟進懷里,卻冷不防一道聲音在天邊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復合。 “雪兒,母親教給你的話,你是一句都沒有記住啊,否則怎么會被這種壞男人騙得團團轉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