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白色的光芒以光速擴散,向四周洶涌的海嘯被追上凍結,呈一圈圈同心圓狀的海嘯直接變成了一朵巨大的冰雪蓮花。 方圓兩三百里內的地界,瞬間被凍結成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藝術品,從天空飄落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冰蓮上,將這里化作了一個冰雪世界。 高階修士之間的交戰,本就有毀天滅地之威,發生在碧波海北部的這一戰,更是使用了一件上上品神兵。 那種妄圖凍結一切,將整個世界都化作冰寒絕域的寒冷意念,讓方圓幾千里的修士都生出了感應,紛紛猜測發生了什么大事。 而在交戰的中心處,杜康和雪兒手中的洛澤之刃已經消散。 畢竟雪兒才是神兵本身,剛才他們揮舞的只是一個她投射而出的幻影,隨著妖力的消耗,神兵幻影再也無法維持,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三人身處的純凈弱水水潭,也被凍結成了巨大的一塊晶體,杜康、雪兒和猰貐妖王,全部都被不分敵我地凝固其中。 卡察—— 先是一道輕微的響聲在冰晶中響起,然后是細密的裂痕出現,雪兒周圍的冰晶出現了碎裂的痕跡。 下一刻,微弱的白光在雪兒體表浮現,周圍的碎冰在光芒中無聲消融,化作流光融入她體內,很快就在周圍形成了一個丈寬的空洞。 連帶著她身后的杜康,也在冰晶中掉落出來,如遭遇了夢魔一般,氣促的咳嗽喘息而來。 剛才的遭遇太可怕了,即便自己是洛澤之刃持有者,自己所在的方位也是主攻方向的正對面,攻擊的余波依然將自己冰封了。 以自己的體魄強度,都無法掙脫弱水凍結后的堅冰,整個人就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蟲子,不僅身體難以動彈,就連思考都被凍結了。 如果不是遠在幾千里之外的鴉道人和書道人還能正常思考,杜康可能會在無知無覺中被永遠冰封下去,直到生命的終結。 好在杜康還有雪兒,這種由她制造的堅冰是無法封困住她自己的。 原本妖力充盈的身體如今空空蕩蕩,雖有還有磅礴的氣血支撐身體的消耗,但這種虛弱感還是讓杜康感覺極為不適。 五臟內的五行童子一齊發力,努力溝通靈氣海,轉化出五行妖力滋潤干涸的身體,才讓杜康好受了一些,雖是杯水車薪,但總算是聊勝于無吧。 心有余季的杜康上前握住雪兒的手,雪兒的手指微微一顫,卻并沒有躲開。 見狀,杜康就與她并肩立在冰晶的空腔中,望向頭頂的猰貐妖王。 透過如同水晶一樣剔透的晶體,杜康的靈眼中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冰屬性靈光,倒是肉眼能看到活靈活現的猰貐妖王被冰封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無法確認他的生死。 “應該是死了吧,正面被洛澤之刃的刀光擊中,只剩一條命的他,應該扛不住這種針對生命和靈魂的概念凍結。” 雪兒的體表光芒閃爍不停,周圍的冰層仍在不斷消融,轉化為妖力流進她的身體,滋補剛才消耗的元氣。 “再等一會兒吧,我很快就能恢復一點妖力,到時候再砍一刀,沒死也會死的。” 雖然在說猰貐妖王的事,但雪兒的大部分心思還是放在了杜康身上,她沉默片刻后,最終還是將手從杜康手里抽出,澹澹說道。 “等此間事了,冒犯龍宮者被殺,你就離開吧,之后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長長的沉默,好半天后,杜康才開口說道。 “好。” 簡單有力的一個字,似乎就要為兩個人的故事畫下句號。 雖然剛才經歷了一次聯手對敵,但杜康心如明鏡,兩人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休夫之事已是定局,雪兒會在杜康陷入危機時趕來相救,只是因為蜃龍霧界里十幾年相互扶持、風風雨雨情義。 但再深的甜蜜情義也抵不上背叛的痛苦。 對擁有漫長生命的龍王而言,這段初戀的感情雖然刻骨銘心,但仍不值得讓自己放下尊嚴,龍生漫長的未來中擁有太多美好的東西等待體驗,何必選擇讓痛苦的記憶一直相伴。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雪兒只是不希望杜康被人殺死而已,但想要重歸于舊,那是純粹的奢望。 耗時數月的龍宮招婿一行,雖然沒能成功入贅龍宮,獲取部分敖氏一族數萬年的龐大積蓄,有些遺憾。 但杜康是個見好就收的人,他對目前的收獲,不論是實力還是外物都還算滿意。 已經獲得了好處,又不會被一條強大的母龍約束,對杜康而言,這也是一種不算壞的結果。 時間在靜逸中緩緩流逝,冰晶中的空洞越來越大,漸漸顯露出猰貐妖王的腦袋。 在解凍的瞬間,猰貐牛頭頂上的那張人臉雖凝固如初,但在兩人看不到的視角處,那雙空洞的童孔卻是驟然一縮,在陰神擴散出一股無形的波動后,又馬上恢復如常。 悄無聲息的,在這塊巨大冰晶的外側,由不純凈弱水凍結成的一圈不厚冰層悄然融化開來,在中間處留出一個巨大純凈弱水形成的冰晶圓柱體,杜康三人就身處其中。 沒有浮力的弱水成了最好的潤滑劑,消減了冰晶之間的摩擦力,讓這個冰柱繼續之前的下沉之勢,緩慢向弱水支流沉淪。 這一切都發生得無聲無息,冰柱中的杜康和雪兒,似乎對此一無所覺。 在猰貐妖王的頭暴露在空氣中之后,雪兒就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足有半人高的牛頭“冬”的一聲掉落在地。 沒有掙扎反抗,沒有鮮血飛濺,牛頭骨碌碌地落滾到杜康的腿邊,被他抬腳一踩止住了動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