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漆黑的夜幕中寒風呼嘯,這是一片密集巖漿河網環繞的金屬大平原,一座連綿上百十里的綿長山脈,極為突兀地坐落在地形沒有太大起伏的萬里原野上。 在某個兩條山脈余脈夾角形成的谷底里,一座龐大的金屬城市中,正閃耀著輝煌的燈火。 走進這座刑天洞天最大的城市,入目所見,皆是一棟棟高聳巍峨,連窗戶都沒有的金屬建筑。 因為刑天后裔身上大多自帶燈光,或者安裝有紅外感應系統的緣故,所以陽光并不是它們生存的必需品,使得這些沒有窗戶的建筑擁有著更強的防御能力。 樓宇間,被一根根高強度合金立柱架設出的密集道路上,各種型號的機體依舊在深夜忙碌著。 裝載拖車的機體在運送各種貨物,攜帶武器的武裝機體在道路上巡視,少數的飛行機體直接抄近路飛行,刑天城中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安裝在高樓上的燈光,照亮城市每一個陰暗的角落,將這座冰冷的城市裝點成輝煌燦爛的不夜城。 刑天城地面雖然繁華,但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這里真正決策中樞,其實位于城市地下百丈深處,一座上百層的地下建筑內。 此時建筑的最底層,一間不大的房間內。 冰冷的金屬墻面和頂板被裝飾出了復古的青銅色饕餮紋,地面以墨色為底,鏤刻著一張線條蜿蜒繁復的陣法。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幽冥紫檀圓桌,桌邊擺著三把凋龍刻鳳的同材質太師椅,讓這里擁有了一種不同于鋼鐵世界的別樣色彩。 在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內,換了一件頭編臟辮,擁有一身古銅色皮膚和火辣身材天人彩衣的路勝天,正大大刺刺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將自己一雙修長健美的長腿搭在桌上,對屋中的另外兩人冷冷說道。 “如你們所見,我在大戈壁被人殺了足足幾十次,就因為你們關門打狗的計劃,姑奶奶差點被狗咬死了。 計劃制定當初當時就應該聽我的,直接將洞天的入口徹底隱藏起來,等將刑天復活,我們完全掌握了刑天的軀體和武器后,再以最強的姿態回到現世。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掌控一國龍氣的皇帝都未必能打得過我們。 但現在聽你們的,將那些各有目的的人馬全都放了進來,直接將戰場拉到了刑天洞天之內,你們就不擔心把握不住,翻了船嗎?” 無生教的海州舵主畢金鎖,是個身材干瘦,臉色蠟黃,扎著一個馬尾辮的中年漢子,他瞄了一眼路勝天短裙下的熱辣風光,不置可否地說道。 “我們知道你損失了幾十件天人彩衣,和一具羅剎魔神,心情不太好。但這個計劃,你當初也是同意了的。 朝廷手里掌握有在靈氣海中漫游,與強行撕裂天地胎膜的方法,大梁立國之初,還掌握在大越手里的刑天洞天就是被這樣攻下來的。 幾百年的時間過去了,大梁最初隱藏的那個入口至今都沒有找到,我們現在出入用的,還是當初大戰撕裂出來的新入口。 你心里也很清楚,一味地封閉洞天是不可取的,這只會明目張膽地告訴朝廷,復活儀式要開始了,立刻引起朝廷的大批高手來襲。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趁著朝堂上多方勢力明爭暗斗,還沒有對海州事務達成一致之時,盡快將刑天復活。 等到了那個時候,那些潛入進來的高手,就真的成了被關在門里的狗啦。” 聽到畢金鎖說的這些東西,路勝天直接翻了個白眼,別過了頭,不去看這個男人。 她又何嘗不知道如今大梁的局勢,剛才這么說,只是想要在三人的會面中,多討要一點因公務造成損失的補償而已。 畢金鎖說出這番話,分明就是察覺了路勝天的想法,想讓她自己承擔損失。 路勝天怎么可能給他好臉色。 察覺到屋中的氛圍不對,紅光滿面、銀發銀須,就像一個老壽星的福如海,立刻打起了圓場。 “這些年來,妹子一直在負責收集刑天之血之事,實在是辛苦了。 如今,儀式只差不到百斤的刑天之血,就可以正式開啟,突然發生這樣的意外,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福如海微微發胖的臉上,一雙幽邃的眼睛中似乎有星辰閃爍,他笑呵呵地說道。 “我手下的作坊內,新制造出一臺名為‘鎧皇暴龍’的巨型機體。 妹子手下的羅剎魔神既然丟了,可以將它開走,用作駕駛之用,在這個局勢艱難之際,我們的戰力可不能削弱啊。 至于你損失的天人彩衣嘛,我們現在身處刑天洞天內,暫時難以補充。 等復活儀式結束之后,我們徹底割據整個海州,老哥哥一定會想辦法為你補齊的。” 刑天城負責高階機體制造的甲字號作坊,一直被福如海直屬所掌控,他剛才說到的“鎧皇暴龍”,便是刑天城在研究刑天后裔幾百年后,刑天秘術的最高結晶“龍”之系列中的一臺機體。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