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日高懸,熱風(fēng)呼嘯,高低起伏的連綿沙海一直延伸到天際的盡頭。 外界的刑天洞天尚處于夜間,但陰池福地內(nèi)卻是陽光毒辣的正午,被熱風(fēng)揚起的沙子還未拍在杜康身上臉上,就被他體表的佛光擋下,窣窣的掉落下來。 杜康抬頭望向半空中的男人,第一次見到了畢金鎖的樣貌。 這是一個身材干瘦,臉色蠟黃,樣貌普通的中年漢子。 他身穿一件金絲蠶織云紋法袍,腦后扎著一條柔順黑亮的馬尾辮子,在空中盤膝而坐,屁股下還懸浮著一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種。 從遙遠處天地胎膜飄飛來的金色流光,自動匯聚到金色的火種里,又在持續(xù)的烘烤中,將點點熔煉過的流光融入到畢金鎖的法身之內(nèi)。 感應(yīng)到有外人進入,畢金鎖睜開了一雙金色毫光迸射的眼睛,垂首對杜康毫無敵意地說道。 “你就是那個殺掉路勝天幾十回的外來者? 路勝天與我說過,你的法術(shù)路數(shù)不像朝廷的人,也不像是有固定傳承的大勢力之人。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對我們出手,但我一直認為,這世界上并不存在不可以商量的事情,不可以交易的局面。 如果有的話,那只是因為給出的籌碼不夠份量。 我刑天城如今行復(fù)活刑天的壯舉,一旦成功,就是割據(jù)海州,化身一方諸侯之大勢力。日后甚至有可能在大梁損失一州的龍氣衰弱中,更進一步,圖謀整個大梁。 刑天城現(xiàn)在正是求賢若渴之時,對于閣下這樣實力強大的高階修士,我們一向都是敞開大門,虛位以待。 若閣下愿投入我方的話,刑天城的第四把交椅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等閣下來與我們共享這無上的權(quán)柄。” “若我沒記錯的話,畢舵主應(yīng)該是無生教的人吧,你們無生教是不是特別喜歡臨陣勸降? 我以前遇到過一個叫席三元的無生教中人,他曾經(jīng)在戰(zhàn)斗中勸降過我,后來就讓我打死了,畢舵主也想步他的后塵嗎?” 杜康其實對畢金鎖的觀念頗為認同,也認為世間大部分事情都是可以談的,若談不攏,無外乎給出的籌碼不夠多。 但杜康想要的東西,是刑天體內(nèi)的所有福地,是畢金鎖為自己預(yù)留的超品神兵“戚”,這些都是別人視為己物的東西,如此便注定了此次招攬不可能成功。 “看來閣下將我當(dāng)做了路勝天那種只能依靠色相惑人的三流角色,并且明確拒絕了我的好意,那就只能兵戎相見了。” 畢金鎖嘆息一聲,看著在一道金色漣漪中,憑空出現(xiàn)在杜康身后的鎧皇暴龍,抬起手掌朝下方打去。 金色的佛光在身上閃耀,這一掌抽取方圓一里之內(nèi)的靈氣,化作一只凝結(jié)如同實質(zhì),其上可見清晰掌紋的金色掌印,朝杜康當(dāng)頭壓下。 鎧皇暴龍也在同一時刻出手了,手中的狂火雷刀在時間加速的作用下,化作一道看不清的殘影,斬向杜康纖細的脖頸。 原來畢金鎖剛才只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鎧皇暴龍的到來,如今他們勐一出手,便呈前后夾擊之勢,讓杜康陷入了困境之中。 “畢舵主實在太熱情了,知道我是精修佛法的雙料羅漢,竟以佛門法術(shù)招待我。 舵主如此以禮相待,我也只能出手,與舵主論道一場了,看看究竟是無生教五經(jīng)六部廣博,還是我的三世佛法更甚一籌。” 明明處于生死危機之中,但杜康卻輕松地說起話來,在身后雙刀落下的極短暫時間里,杜康詭異地用慢速說完了一大段話。 然后,他頭也不抬地朝天空打出一只紫色的雷光拳頭,與佛掌撞擊在一起。 轟隆—— 如同一道悶雷炸響,一掌一拳在激烈碰撞中潰散得不成形體,共同化作一圈扁平的紫金色靈氣沖擊波,掃平過附近的沙丘,將這片高低起伏的沙漠沖擊得平整一片。 在這一聲炸響中,杜康的背后,有一聲金屬交擊聲被淹沒其中。 與之對應(yīng)的,暴漲為與鎧皇暴龍等高的寬大光束斬艦刀,與狂火雷刀碰撞出閃亮的火花,一具一丈高的黃金機體擋住了六丈高大鎧皇暴龍的攻擊,顯現(xiàn)出一幕不成比例的懸殊視覺沖擊感。 這是被杜康渡化的擎天,在恢復(fù)了神志之后,再一次登上了戰(zhàn)場。 “新的入侵者,所有打擾畢金鎖大人的存在,都應(yīng)該被銷毀。” 面對新的敵人,鎧皇暴龍的智能程序瞬間做出了如此判斷,于是在它快于常人十幾倍的時間流動中,控制手中的雙刀化作一道電子眼幾乎不可見的刀刃風(fēng)暴,籠罩擎天的機體。 關(guān)鍵時刻,擎天撐起了太陽巨盾,用一個溫度達到上百萬度的金紅色的貼身護罩,足以燒毀世間大部分物質(zhì)的高溫流質(zhì)層,將自己保護了起來。 太陽巨盾在化作一道狂風(fēng)的狂火雷刀面前,只堅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砍得稀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