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一聲“吱呀”的關門聲之后,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就踩踏在宮室的金磚上,款款向杜康所在的床榻走來。 濃郁的黑暗無法阻擋杜康的視線,他能看到謝宛清扭動著裊裊的腰肢,眉目中帶著淡淡的憂郁之色,一步步來到自己榻邊。 “太傅將夜明珠罩了起來,是喜歡在黑暗里睡覺嗎?” 這位大梁的太皇太后,看著床上躺著的杜康,將身體默默轉向了床榻旁的桌子,將桌上罩著夜明珠的墨蜘黑紗燈罩拿起,讓燈盞里如月的珠光揮灑在宮室中。 銀色的珠光打在謝宛清的臉上身上,能看出她換了一身裝束,不再是那身鳳冠霞帔的端莊正裝,現在穿在身上的是一件天青色素雅羅裙。 一頭青絲被一根碧簪隨意綰起,臉蛋俏麗若三春之桃,氣質清素若九秋之菊,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清麗脫俗之感。 特別是她眉宇間的淡淡愁緒,更是讓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憐惜之情。 杜康向來是個憐香惜玉之人,最見不得美人傷心,他此時又身為當朝太傅,有為太皇太后分憂之責,當即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口問道。 “睡覺不應該關燈嗎?難道太皇太后喜歡亮著燈睡覺?” 謝宛清將拳頭大的月明珠托在手掌中,湊到臉前觀賞珠中光芒折射出的美麗線條,任憑冷光將自己面龐照得明媚如花,語氣淡淡地說道。 “說出來不怕太傅笑話,我這個人從小就怕黑,即便修習了法術之后也改不掉這個毛病。 等入宮之后怕黑的問題更嚴重了,這宮里的高墻幽閣讓我一夜一夜地睡不著,直到終于千辛萬苦成為皇后的那些年才好了些,等赟兒登上皇位之后更是徹底治好了這個毛病。 可皇帝總是短命的,在短短不到兩百年的時間,我先是送走了自己的丈夫,緊接著又送走了自己的兒子,如今又要再送一個皇帝上位。 都說皇帝能主宰乾坤,可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我那一向要強的赟兒啊,他就因為坐了這個皇位,可憐連我這個老母親都活不過啊……” 兩行清淚從謝宛清臉頰上滑落,掛在它線條優美的下顎上,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反射出晶瑩剔透的色彩。 謝宛清對天魔之力的運用已至化境,杜康明明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法術波動,但眼前美人垂淚的一幕仍然讓他心里跟著一痛。 杜康直接光著膀子從床上爬了起來,連鞋都未穿就往金磚上一跪,心痛難耐的仰頭對女人說道。 “太皇太后,您心里有苦可以說出來,臣乃先帝生前指定的三公之一,是新皇登基前朝廷中的顧命大臣。 帝王之家的家事就是天下事,您只要說出來,臣一定幫您分憂。” 聞言,謝宛清馬上低頭看向杜康,過大的動作使她下巴上的天魔之淚灑落,滴落在夜明珠上折射出夢幻的光芒。 她那張顯得分外稚嫩的臉蛋上,帶著滿滿的驚喜之色,歡喜的將杜康扶起來說道。 “還是赟兒給我留下的臣子忠心,能夠為我分憂。杜卿,你真的愿意全力幫我,執行先帝的遺詔,讓真正的皇帝繼位嗎?” 杜康被扶著坐在了床上,他立刻抓住了女人話里的關鍵。 “太皇太后說要讓真正的皇帝繼位,難道先帝在遺詔中傳位的二皇子,并非真正應該登基的皇帝?” “赟兒留下的遺詔是緊握著本宮之手頒布的,自然不會有錯,他生前指定了二皇子繼位,本宮對此同樣沒有異議。 但本宮剛才回到寢宮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就在剛剛因陀羅襲擊京城,白玉京內一片混亂時候,二皇子死在了刺客的暗殺中。” 這個消息實在是出乎杜康的預料,他滿臉凝重,試探的問道。 “怎么會這樣,如果二皇子死了,那應該由誰繼承皇位呢?” 皇權的爭奪向來都是殘酷的,杜康對皇子們的死亡早有心理準備,但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沒有聽過名字的二皇子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挺過,就被人直接噶了。 而對于活著的人來說,二皇子是怎么死的一點都不重要,誰殺了他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各方勢力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將自己支持的皇子向皇位推去了。 謝宛清轉身緊挨著杜康坐下,并肩坐在床榻邊緣,淚眼朦朧的說道。 “本宮也在為此事發愁,原本赟兒讓二皇子繼位,除了老二脾氣最像他這個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二皇子的母妃早亡。 二皇子當皇帝后,我便能繼續執掌太后寶印,皇后根本爭不過我,這是赟兒在孝順我這個母親。 可如今二皇子不明不白的死了,赟兒的皇子們在百官中各有支持者,并且也各有各的母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