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轟隆—— 急速膨脹的青紫色風(fēng)雷之球,先是將幾個內(nèi)侍立足的涼亭撕得粉碎,之后連同涼亭下的小半個山巒,也在風(fēng)雷的破壞下化成漫天齏粉。 天空中烏云密布,雷霆肆虐,磅礴的大雨肆無忌憚地潑灑而下,將飛揚起的粉塵重新壓回到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從天而降的暴雨極為密集,如珠簾一般將天地串連了起來,但雨幕中三道游走不斷的痕跡,卻攪亂了雨水運動的軌跡。 三個完全融入虛空的身影,正在以只有他們才能理解的方式,在虛空中相互追逐,以外界看來無形無相的方式搏擊著。 天人們在虛空中的每一次碰撞,都會產(chǎn)生空間不穩(wěn)定的波浪形紋路,使得受到波及的大片雨水消失無蹤,才能讓旁觀者確定他們的行跡。 在這處戰(zhàn)場的數(shù)里之外,一個身形消瘦、腰跨長劍的男人正站立在一棵樹冠高大的桑樹下躲雨。 桑樹的樹葉雖然密集,但今天的雨實在是太大了,凌亂的狂風(fēng)將冰冷的雨滴吹到了男人身上,將他的一身黑衣濕了個剔透。 一枚幽光閃爍的符箓被貼在男人身旁的樹干上,一層無形的結(jié)界從符箓上散發(fā),雖沒有遮風(fēng)擋雨之能,卻輕易將男人的氣息和身影完全隱匿在了結(jié)界中。 男人半瞇著一雙眼睛,瞳孔中幽光投射之下,斬天拔劍術(shù)修煉出的劍道心眼,能在虛空中清晰看到三道美麗的天人身影在快速移動。 三人之間呈現(xiàn)追逃之勢,二追一逃,馮寶在魏公公和余風(fēng)的圍攻下,正花容失色的狼狽奔逃,向著男人所在的方向遁來。 男人看著天邊的這一幕,舔了舔自己蒼白的嘴唇,用雙手強按住腰間震動不已的長劍,在心中默念道。 “快了,快了,破天劍雖然能斬破虛空,殺死天人這種善于隱遁于虛空的生物,但也因它的劍氣過于熾盛,無法隱秘的靠近到天人身邊。 好在馮寶這個死太監(jiān)被拉攏成了自己人,為我創(chuàng)造了這次貼近天人的機會,否則我的劍怎么有可能沾到天人的血呢。” 男人緊握著手中的寶劍,心眼緊盯著虛空中的三道無形身影越來越近,在馮寶的身體從他身邊一掠而過的那一刻,猛然拔劍出鞘。 刺啦—— 一道熾盛的乳白色劍光離開劍鞘,首先便撕裂了隱藏氣息的結(jié)界,將這個漆黑的暴雨世界照得一片白熾。 逸散的劍氣在男人周圍化作一根根無孔不入的光針,將周遭的大樹和土地震得一片粉碎。 而破天劍的主劍氣,則是化作了一道粗達三丈的光之洪流,憤怒咆哮著向前方迸發(fā),刺破了密集的雨幕,在震天的轟鳴聲中,正面命中了追擊而來的余風(fēng)和魏公公。 就像大壩上開閘放水的泄洪口,劍氣之水淹沒了前方的一切事物,一直到劍氣跨越了幾十里距離,在天空的烏云層里捅了一個窟窿后,才漸漸收斂回到男人的手中。 等劍氣完全消失后,剛才劍氣肆虐的虛空中,便只剩下一道久久無法愈合的巨大空間裂縫。 因男人手中的神兵名為破天,他將這種痕跡稱為——天之傷。 此刻,天空破裂的傷口內(nèi),正有海量的靈氣源源不絕從裂縫后方的靈氣海噴涌而出,有五件色彩各異的神兵也被靈氣之潮裹挾著,被從天之傷中噴吐出來。 在出京分配攜帶之物的時候,五行神兵是由魏公公隨身帶著的,現(xiàn)在五行神兵全部掉落,意味著魏公公大概率是死了。 飛回到男人,重新現(xiàn)出身形的馮寶,因為只看到了這套神兵,不禁將眉頭一皺,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還請清風(fēng)劍仙小心一點,這里看不到余風(fēng)攜帶的那枚須彌寶珠,他極有可能還沒死。” 斬天拔劍術(shù)是一門專長于蓄力一擊的法術(shù),馮寶口中的清風(fēng)劍仙,在發(fā)出氣勢恢宏的一擊后,面上明顯有了些疲態(tài)。 他單手持劍,點點頭看著天之傷說道。 “天人在將身體寄托在虛空中時是極為脆弱的,若是附身的虛空被破壞,天人自身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這些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破天劍的攻擊范圍極廣,劍氣再加上虛空破碎的傷害,天人脆弱的身體是抗不下來的。 而且我的心眼沒有在這里看到任何活物,也許那枚須彌寶珠,是被卷到靈氣海內(nèi)部去了。” 馮寶用素手在身上一抹,他在虛空攻擊中受傷扭曲的肢體,便開始緩緩蠕動起來,很快恢復(fù)成了千嬌百媚的天人之相。 “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余風(fēng)是一個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是大梁現(xiàn)任中常侍里年紀(jì)最大的一個,安全活過了梁國的每任皇帝更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