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劉嫂子是向陽大隊出了名的潑婦,沒理都能攪三分,一般人并不愿意招惹她。 “晦氣,”白柳沒有聽之任之,直接懟,“你看到周向南癱了?我說劉嫂子你別太口無遮攔,你嚇唬福寶有什么用?” “總不能因為自己男人是癱子,就覺得所有男人都該癱吧。” 劉嫂子平日里怨氣那么重,一方面因為她為人性格不好,另一方面則是她的日子過得實在苦。 她是童養媳,七八歲的時候被帶到男人家,從此當牛做馬。 早些年的日子尚且過得去,但她公公好賭,不等她男人長大就將家產全部賭光。 好在他公公賣得快,定成分的時候給劉家定了個中農。但壞在劉嫂子男人心里慪氣,一直覺得自己不該這么窮。 地主家的兒子心高氣傲又軟弱,不敢和外人叫板,只能喝酒,喝多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 劉嫂子前些年差點被打死,從來不敢反抗男人,被打急了也是自怨自艾地哭。 后來劉嫂子男人晚上喝完酒倒在路邊,第二天被發現時已經中風。 雖然從此落下嘴歪眼斜、腿腳不利索的毛病,但劉嫂子總算能揚眉吐氣。 不知道是不是當年被壓得太狠,如今竟然有了壓迫別人的喜好。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亦然。 劉嫂子聽白柳說起自己男人癱子時一陣氣惱,她自己養大的男人,憑啥讓外人說? “啥癱子,我男人才不是癱子……”她被同坐的其他人捂住嘴巴。 “別說了別說了。”再吵下去不得打起來? “那你嘴巴積德,別整天說不三不四的話。”白柳輕飄飄看她一眼,冷漠道。 劉嫂子被白柳冷冽的眼神一震,到底不敢繼續胡說八道,但心里還是不服氣:“再不行也比你死了男人強,還不是不能沒有男人。” 在她看來,白柳對福寶好是為了嫁給周向南。 不只劉嫂子這樣想,馬車上側著耳朵聽說話的人幾乎都這樣想。 白柳轉頭給兩只崽的圍巾和帽子戴好,然后才說道:“我要是想嫁給周向南還用等二婚?你們那點心思我都知道,但我覺得當寡婦也沒有啥,也不想再嫁。” “咋,我守寡也不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