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錢大山如夢初醒,死死盯著錢大媽的臉,他無法判斷這些話是真是假。 白柳反而覺得不是空穴來風(fēng),至于為啥說不清,一是因為瘋子來歷古怪,這邊也沒有她的親友;二是當(dāng)年人心惶惶,沒人關(guān)心這段故事。 錢老頭做沒做惡不確定,但中了風(fēng),又變成了倒霉的人,誰也不好多說。 “娘,大家說得是真的嗎?”錢大山依然看著老母親,想要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 錢大媽心急,沖門外看戲的人吐了一口:“我呸,你們胡說,我家老頭是為了找大山才掉進(jìn)河溝里——” “我說錢家的你別以為當(dāng)年人都死了,啥河溝呀,當(dāng)初還是我和榔頭爹柱子爹幾個人抬他去看病,騙誰呢?” “還找大山掉溝里,怪不得大山自從那年像變了一個人,挺機(jī)靈的小伙子成了傻子,原來你騙大山。” “你、你們放屁……”錢大媽罵得太臟,大喊冤枉。 錢大山此時卻心如死灰,他曾經(jīng)毫無保留的信任,如今換來的只有傷痕累累。 為什么他會認(rèn)為父親真的會不眠不休地找他呢? “我這么多年,竟然被騙了。”他依然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下,“我以為至少有一天,我的父母也偏愛我。” 錢大山?jīng)]有哭,甚至已經(jīng)哭不出來,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難過與脆弱。 “媽媽,”糖豆松開捂耳朵的手,自發(fā)阻擋剛剛錢大媽的臟話入耳,此時疑惑地問,“為什么有父母不愛孩子?” 白柳覺得自己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卻又不得不回答。 上輩子她被父母賣給人牙子,父母愛她嗎,她感受不到。 她早忘了,更不在意父母愛不愛她。 或許有一瞬間,她也曾渴望父母的愛,不僅是愛,更是偏愛。 最后塵歸塵、土歸土,有些緣分不能強(qiáng)求。 “糖豆,你愛媽媽和爸爸嗎?”她反問糖豆。 糖豆點頭:“當(dāng)然愛咯,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 “嗯,我們都愛你,永遠(yuǎn)愛你。”白柳摸著女兒的頭,心底補(bǔ)充一句:唯一的愛。 也許是見過太多明爭暗斗,兄弟鬩墻的事情太多了,而女兒更是家族的犧牲品。 她不想質(zhì)疑人性,十個指頭都不一樣長,她想要給糖豆毋庸置疑的偏愛。 糖豆無法完全理解錢大山復(fù)雜的情緒,她只覺得錢大山很痛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