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似乎有些低估同學間的氛圍,一瞬間,她拒絕讓她們知道她在校外兼職的事情。 一來那是她的路子,她能賺錢的消息傳開,與嫉妒同時而起的一定還有攀附,她沒打算帶著沒完沒了的人去求助于友誼商店,沒有這么大的臉。 二來日久見人心,她們不熟,她不想和所有人交出底牌。 坦誠未必能換來坦誠,很可能是背叛。 行走江湖,不敢輕易將后背交給任何人,她多疑且敏感。 白柳說完就去水房,當水管里的涼水撲到臉上時,她突然想起宋嘉應。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坦白說,她最初的想法里,即使結婚也不過是她彼時的無奈之舉。 之所以選擇知青,且是宋嘉應,既是因為宋嘉應長得一表人才,也是因為她一開始就存了去父留子的心思。 一個南方的知青,有野心有才華,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在小山村長久停留。 只要有機會,宋嘉應總會離開,幸好他長得好又聰明,當她孩子的父親也不算吃虧。以后她可以帶著孩子生活,也不用面對母親和親人的催促,說不好還能博得大家同情。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宋嘉應和她結婚后,便真的安心當她的丈夫,極其稱職的丈夫。 她嘗試挑戰宋嘉應的底線,從糖豆的名字,到她不愿意多生孩子……可宋嘉應都答應了,他的態度,已經超越絕大多數男人和女人。 尤其在養育糖豆的過程中,她后知后覺發現兩人已經成為真正的夫妻,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以至于后來,宋嘉應離開,她竟然并未有達成目的的欣喜,反而覺得可惜和遺憾。 他們早已在相敬如賓的夫妻關系中,相濡以沫且舉案齊眉。 愛情未必是轟轟烈烈,但在細水長流的柴米油鹽中能找到樂趣,必然適合一起過日子。 她大概再也找不到和宋嘉應一樣合得來脾氣的人了。 白柳發覺這個想法時,不是恐懼,而是悵然。當然也是從那時起,她開始認真考慮封心鎖愛,專心賺錢。 當宋嘉應再次出現,前所未有和隱藏深處的依賴感涌上心頭,她依然決定和宋嘉應在一起。 至親至疏夫妻,他們的距離剛剛好,好到再也不能更好。 她自詡聰明,也向來不關注外人對她的看法,肆意而灑脫。如今看來,她能好好地活到現在,尤其在婚姻中尚且可以算得上圓滿,也多虧了對方是宋嘉應。 與人相處真難。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