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畢竟突然給你來一個什么叫做真正的肖邦這種聽上去略顯中二的話語,沒有誰能夠將他的話當真,基本上都是當成開玩笑的意思來理解。
因此他們對于傅調的理解,更多的便是那種年少輕狂的感覺,最多再多加一些有實力的年輕孩子,便沒有特別多的想法。
說到底人家傅調的實力并不差,好歹也演奏出了一次神級現場。
在他這么大年紀的時候,演奏出神級現場的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少之又少,甚至如果不是特意去計算,你根本不知道究竟有誰能夠和現在的傅調媲美。
所以,眾人只是產生了一些友善的笑聲,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動作,只是微笑著等待著傅調音樂會的開始。
然而,除了這些人之外的某些人,例如郎良月,他卻非常清楚傅調他現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調在告訴他,什么叫做真正的肖邦。
為什么會由傅調去告訴他?
郎良月想了想,感覺或許,可能還是因為傅調和他,其實都是同一類的人。
傅調他也是個人風格格外強烈的人,不管演奏什么樣的作品都能夠演奏出他自己的個人特色出來。
他也同樣如此,郎良月自認為不管自己也是那種不管演奏什么作品,都能變成郎良月作品的那種人。
然而,傅調和他有一個非常不同的點。
那就在于傅調比他會更加注重音樂的完美性。
正如同之前阿格里奇對他說的那些話。
傅調之前的肖邦是不完美的,他只是一位普通的音樂學生,然后他找到了如何讓自己音樂變得完美的方法,找到了如何讓肖邦變得完整的方法。
他對于音樂的追求格外認真,他是真真正正地在追求著最為完美的作品,而并非最為完美的自我。
就拿肖邦為例,傅調并不會和他一樣,將肖邦作品之中的那種肖邦的感覺壓抑到極致,讓音樂完全變成他自己的音樂。
傅調會選擇找到自己音樂與肖邦作品之中最為融合的部分,將這些部分給提取出來,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去操控它,讓肖邦成為自己,讓自己成為肖邦。
他們兩人走的路線完全不同。
如果只是簡單的不同或許傅調還不會那么的生氣,畢竟大家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作品,就算是傅調現在大概也一樣。
傅調他大概生氣的一點,在于自己將自己那么不完美的作品帶到這樣的舞臺上去演奏,特別是面對阿卡迪的神級現場的時候,居然還那么肆意的的演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作品是否能夠配得上這片舞臺。
郎良月的神情略微有些黯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去面對傅調。
畢竟說實在的,他確實不夠重視,特別是在見證阿卡迪的演奏,確認了自己沒有機會拿下今年最佳新人的時候,他就基本上完全放棄了爭奪,而是轉向宣傳自己的專輯,《郎良月在巴黎》去了。
但是,算了……
郎良月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緩緩吐出。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好,只是一陣沉默,不再說任何的話,目光反而變得尖銳一些。
他倒想要看看,傅調他將會如何向他證明,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肖邦。
他的視線與傅調的視線相互碰撞,雖然沒有如同動漫電影那般撞出火星,但是兩人全部都是看懂了對方的意思,知道了對方的想法,不由得同時一笑。
傅調的視線看向自己面前的鋼琴鍵盤,而郎良月則是將自己的視線放在傅調身上,音樂廳內變得無比寂靜,等待著傅調的演奏。
一切似乎都帶著一絲焦急,似乎有人已經等不及見證傅調的肖邦第一鋼琴敘事曲了。
然而傅調的神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鋼琴,淡然地呼吸著,隨后緩緩閉上自己的雙眼,感受著音樂廳內的一切。
中場休息時候減緩的情緒在他的呼吸之中逐漸重新匯聚在他的手中。
沒有任何的阻塞感,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音樂廳,讓自己的情緒與舞臺下觀眾的情緒相互融合,交錯。
所有人的情緒似乎都在他的面前展現。
而他也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控制的感覺。
神級現場的出現雖然是偶然,但是并不是完全由偶然構成,他依舊需要實力的支撐。
因此并不會出現因為短暫的休息而導致他的神級現場中斷的情況發生。
畢竟能夠演奏出神級現場的人,基本上每一位在演奏出神級現場之前,他們全部都是明星級別的選手,即便沒有代表作品,他們也是可以全世界巡回的一線鋼琴家。
他們的實力并不差。
只有這樣,演奏出神級現場對于他們而言,才算得上是碰巧與偶然。
而對于那些并沒有達到水平的人,在全球一線偏下,甚至接近于二線,乃至于三線的那些鋼琴家。
雖然他們的水平依舊不錯,能夠在全球各大音樂學院里面找到相對應的職位,甚至運氣好也能夠開巡回音樂會,出唱片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神級現場對于他們而言,就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夢想了。
一切完美的表現都需要實力來支撐,而傅調,剛好擁有那個實力。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情緒瞬間與眾人的情緒連接在一起,隨后,將其調整至自己最為舒服的狀態。
第(1/3)頁